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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寂川面上有恰到好处的疑惑,让李忘不清楚他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对此十分疑惑。

施风霁看着他,不消片刻便真的信了他的疑惑,转而开始为他解答。

“施绛雾的孩子太多,他们被称为主脉,主脉抢占了绝大部分的机缘,于是我们这些施家长老的,被称为支脉的孩子,在主脉即位后便被削权,我们父母不懂得激流勇退,一步走错便步步错……”

施风霁垂眸,南疆瘴雾漫天,哪怕白日也显得黯淡。

李忘看那烛火飘摇,落叶打着旋儿从窗中飞入,猜想现今恐怕已入秋,但观这二人衣着,实在单薄。

李忘思索,新官上任虽“三把火”,但支脉与主脉毕竟人数相差不大,族长做得太过火,可是会被从那个位子上撵下去的啊。

由此,她李忘觉得,这二人的处境即使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如此……赶尽杀绝的地步吧?

她看玉寂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觉得他是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于是他们在犯下弥天大错后便亡命,最后死在了我们面前,而我们被流放到南疆边缘。”

玉寂川捕捉到施风霁眼里转瞬即逝的难过。

“……你们是被测出了修仙天赋,才进一步落到这个境地的吗?”

施月瑜对于哥哥提起“流亡史”本就不甚开心,听玉寂川这么说,更是一副生气模样,显然是觉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忘能感知到他修为全无,恐怕是因为毒的侵蚀,那瘴雾里混着太多毒,非南疆人不能解。

他咳嗽两声,一副病弱模样,让施月瑜不是很好发作,她便只能转过头哼哼两声。

“是的,不瞒你说,施家内部正动乱……新族长已换了不少任,流放的也多,但最终还是主脉优胜。”

施风霁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全盘吐露,随即有些窘迫地笑了笑:

“你的毒我能解,但需要一段时日,若你这段日子无事,可于此小住……只要不嫌破旧。”

“施公子,有钱能使鬼推磨。”

玉寂川弯起眼眸,又是李忘熟悉的那副调调:

“屋子破?加钱装就是了!”

但随即他竖起两根手指摆了摆:

“但我有个请求,不知二位可否听一听?”

施风霁点头,施月瑜抿了抿唇,没作回应。

“———我此番是离家出走,唉。不知你们可否帮我守秘,暂且不要告知他人我是玉家人的事实。”

施风霁自然答应,李忘看得咂舌,觉得他太好哄骗,什么都信,玉慎行那老东西到底为什么要对他起杀心?怎么回事?

施月瑜却不开心了:

“那你为什么离家出走,好歹告诉我们一下吧!”

玉寂川立即愁眉苦脸,抛出了石破天惊的话语:

“因为我并非族长的亲生子!”

他把自己身世添油加醋地讲了几句,讲得是“悲从中来”,甚至掉下几滴泪:

“……养母对我太差,我父又不在乎我,我一怒之下便离开了玉家……”

“若让他们知道我修为尽失,可是不会救我的,族长也不会容许我在南疆太久毕竟我并非亲生子,他怕我泄密,这么多年都没让我离开过南疆……”

李忘看他以袖掩面,哭得好不凄惨,心里不仅毫无波动,甚至有点佩服他这绝伦的演技。

“莫哭莫哭,玉公子……我答应你!”

唉,没心眼的父母养出没心眼的孩子。

李忘在空中飘着叹气,看施风霁手忙脚乱,看施月瑜也心有所感,悄悄跑到一旁抹了抹眼泪。

“唉,还是孩子啊……”

却不知为何,李忘这一句散在空中的慨叹被玉寂川听见了,他立即将袖子拿开些许,一双泪眼藏着四处观望,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李忘并不觉得他会以为是自己猜错,只会怀疑是不是父亲布置来的暗线。

这种人跟自己一样天生警惕。

李忘又试着说什么,最后得到了个意料之中的发现,那便是无法在现在就唤醒他。

真能把他唤醒的时候,估计要到一个他痛彻心扉的“关键节点”……

“目前,记忆里的玉寂川,只能听见我说的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李忘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但看起来不是随机听到,是有什么规律吗?”

李忘这么思考着,这里的时间流速显然也不正常,只在关键对话时候缓慢,这一会功夫却过得极快,几个呼吸的瞬间,下面的房子就已被装修起来了。

施月瑜也从不信任到信任他,李忘看见玉寂川问出了这二人的天赋,均是乙等上级。

李忘看着二人修为也都是三阶,便知晓玉寂川想要杀死施风霁且全身而退,哪怕是恢复了实力也不太可能。

她静静看下去,发现玉寂川多次试探,言下之意是想让他们一劳永逸地摆脱这样的苦日子,为父母正名。

而他会站在他们身后,以“玉家之子”的身份,令他们从这场乱战中脱颖而出,捧上高位,至少能跟主脉分庭抗礼。

“想要借刀杀人吗?”

李忘觉得这是个好计策,但若想真的实现,需要什么都算好,也需要足够的情报……

不过反正玉寂川不是真需要这么做,他只需要令主脉的目光再度停在施风霁身上,施风霁便会在他的谋算下被斩首。

一如他的父母。

烛火已换成了点起的灯,这茅屋也不再是先前模样,施风霁在灯下思索,最后毅然决然推开了玉寂川的屋门:

“玉兄,我信你。”

那目光带着全然纯粹的信任,玉寂川知晓他“上钩了”,却不知,施风霁的思索却不止于此:

“玉兄,若我能跟主脉牵上线,是否我能让矛盾得以调和?”

他带着希冀,目光灼灼。

玉寂川心里肯定想的是“不可能”,呵。

李忘懂他的眼神,但他却说了很多好话和前景,眉眼弯弯,与施风霁共饮,不知几分真情实意。

施风霁酒量很差,几杯便晕乎乎的倒在桌上,玉寂川便不再笑,他掏出了匕首,知悉门后的施月瑜已入眠。

这毒解了应该是快一半,施风霁对自己如此不设防,玉寂川打算今夜就动手,却觉得任务如此轻易,是否有些不对。

他思索着,手搭上施风霁的后心。

他忽然抬眸,玉寂川心头一跳,注视着他,却未曾想他笑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若我能跟主脉接触,学学解读手法,玉兄你便能早点好起来!拥有自保能力才能在南疆行走自如啊———”

他又倒了下去,喃喃:

“我和月瑜都会记挂着玉兄的安危的。”

李忘不觉得单凭这句话能给手上满是鲜血的玉寂川多少触动,但他确实因为这句话收了手。

他怕这任务后有陷阱,怕自己未至巅峰实力无法全身而退,怕那毒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急于一时。”

一个施风霁远小于他对自由的渴望,但李忘发现,他还是把施风霁放回了床上。

“演着演着,有些事情……人就分不清真假了呢。”

李忘意味深长地这么说。

“———什么人。”

她这句话顺着夜风又飘散进了玉寂川的耳朵,他这次的目光锁定了她漂浮的方向。

“如果你能听见的话,我是一抹游魂,因机缘巧合停留此地……”

李忘开始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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