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岭山,在距离江城近郊还要偏远的北部。
黑黢黢的山林,层层叠叠,地势险峻,连条盘山公路都没有。
“唏律律——!!!”
一声高亢的骏马嘶鸣,响彻在密林的上空。
小七四蹄的幽蓝色火焰,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如流星划破夜空。
村子,坐落在一个山坳里,四周层峦叠嶂,只有一条土路。
通往外界。
贫穷,落后,与世隔绝。
赵泽林率先下车,十分自觉地摆好下马凳。
小七回头睨他一眼,冒着蓝火的硕大马眼,紧紧盯着他。
他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那眼神,跟看一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没什么区别。
一匹马,瞧不起人!
不远处,就是村口。
四人为免引起注意,特意离了一段距离,停下。
“小七,在这看好了!”
刚到村口,就被一个手持砍柴刀的壮汉,给拦住了。
手中绳子一拉,旁边一口铜钟,便紧急的响了起来。
“你们是谁?”
“我们村不允许外人进去,给我滚!”
壮汉握着砍柴刀,挡在村口,眼神凶狠又警惕。
态度,极度嚣张跋扈!
姜炽眸色一冷,和平年代,居然在夜间有守村人!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村里有问题吗!
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直接越过他。
目光落在前方,那群手拿锄头镰刀的村民。
这架势,估计全村都来了!
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
整个村子,妖气冲天。
建国后的妖精啊!不知道会换多少功德。
“我要见你们村长。”
姜炽神情淡漠,音色极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两步。
满脸傲慢。
“见我?”
“你们来村里,究竟有什么事?”
姜炽眼眸含冰,笑容,更是淬了毒般。
令人不寒而栗!
“龙神口谕,今年献祭的女孩,出了问题。”
“命本殿前来问罪!”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一步,素手轻抬,指尖幽蓝的鬼火。
熠熠生光!
明明是一团火焰,却叫他们所有人,硬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莫名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在滋滋往外冒着寒气。
“怎么,尔等想拦?”
一番话,姜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赵泽林跟在身后,听得一愣一愣的。
殿下她……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还成了妖孽的使者了?
村长的手猛地一抖,拐杖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火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村民们,面面相觑。
但是脸上的敌意,倒是消散不少。
“你……你有什么证据?”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还是硬撑着问出了口。
姜炽没有回答,只是将指尖那团火光轻轻一弹。
火光飞上半空,炸开,化作一条幽蓝色的龙形虚影。
盘旋在村口上空,龙吟低沉,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村民们集体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齐齐跪了下来。
傩小六站在姜炽身后,忍着笑。
地府幻术,殿下以前专门用来糊弄老学究的。
“上使恕罪,上使恕罪!”
“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上使,请上使责罚!”
村长抬起脸,看了眼几人身后,那匹脚下踩火的烈马,态度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满脸横肉,硬是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快请,快请!”
“有失远迎,还请上使恕罪!”
“我们村里,每年都按照龙神的指示,选一个妙龄少女送往山里。”
“从不间断!”
一年一个!
这个村子这么多年了,这得搭进去多少个女孩!
赵泽林闻言,愤怒的拳头咯咯作响。
冥眼直播,清晰地将这一切,完整呈现!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更是听得咬牙切齿!
弹幕上,满屏都是愤怒和谩骂!
【我艹你个******这特么***去死*****】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一村子的恶魔,我去你个****】
【特乃乃的!村子到底祸害了多少女孩?得有多少条人命啊!】
【阿月跑出来是对的!留在那种地方,下一个被献祭的就是她!】
姜炽冷眸睨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
“起来,带路。”
“本殿要看看,今年献祭的女孩。”
村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转身冲着身后的村民挥手。
“散了散了!都回去!上使来了。”
“阿星的事,自有上使处置!”
村子里基本都是一个姓,沾亲带故。
这么多年,都维持着献祭女孩的传统,每家每户都有。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了龙神的使者,村长却想撇开他们。
独自捞好处!
大家纷纷不肯走,亦步亦趋地跟在几人身后。
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贪婪和警惕。
姜炽心底冷笑。
对他们的盘算,一清二楚。
并没有阻拦,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虎毒尚不食子,这些人却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对于其他人。
只会更加残忍失控。
人性的最底层,不是财帛动人,更不是权势诱人。
而是,早就毫无底线。
只是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抬步就往里走。
赵泽林走在最后面,感叹不已!
这演技,这排场,这忽悠人的本事,殿下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格局小了啊!奥斯卡欠大师一座小金人,这演技,绝了!】
【呜呜呜!大师太权威,村长都快卑微到尘埃里了。】
【不卑微不行啊!你看大师那一手,还有小七……呜呜呜!我终于又看到它了。】
【小七好威武!好爱!好有安全感!】
【大师去演戏吧!那种端坐高台,睥睨众生的那种仙尊……】
【嚯!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来劲了!妥妥的本仙出演!】
【赵队:下次我也这么演……不是,这么学!】
【别学了!大师指尖一秒,吾等一辈子都学不会!】
姜炽几人,在村长的带领下,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后山走去。
后山,阴森诡异。
荆棘遍布,两边俱是陡峭的悬崖。
饶是一向体力健硕的赵泽林,也稍稍有些吃不消。
傩小六直接拽着青姮,带着一起飞。
反观姜炽,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地样子,连眼神,都没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