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从夜幕中踏出,一身黑金龙纹,在金光中明明灭灭!
他垂眸看向姜炽,目光落在她唇角的鲜红上。
眼底,霎时卷起滔天巨浪!
该死!
重新抬眼,看向倒在血泊中哀嚎的蛇妖。
迈开步子。
“滚开!”
“不许伤害我们的龙神!”
倒在地上的村民见状,纷纷起身,重新拾起手中的锄头棍棒。
死死将蛇妖护在身后,个个气势汹汹,好似受重伤的是他们亲爹!
“哈哈哈!”
看到挡在眼前的村民们,蛇妖一阵狂笑!
极其刺耳!
“这就是人类!”
“你看到了吗?贪婪,愚蠢……骨子里比本座还要冷血。”
“是他们主动贡献祭品,这是交易!”
【我艹!这些村民是疯了吗?认蛇当爹!】
【蛇妖拿村民当食物,村民拿女儿当祭品,这村子从头烂到尾,没一个无辜的!】
【贪婪使人变成恶鬼,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村民护蛇妖的样子,像极了被洗脑的邪教徒。】
【大师!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动手,连人带蛇……一起秒了!】
直播间里,大家义愤填膺!
恨不能直接进去给村民两个比兜!
与此同时。
李成带着阿月,冲了过来!
身形瘦弱的少女,看到一旁的巨蛇,一想到自己妹妹差点就要被这长虫。
拆腹入肚!
内心,轰然升起极致的愤怒!
她抄起地上的木棍,指着那群昔日里的乡亲,又指指自己的父母!
“你们都是凶手!”
“村里那么多姐姐,还有阿星……都是你们干的!”
“害死了那么多人,就该被抓起来!”
少女的呐喊,丝毫没有唤起他们的良知。
反而遭来更深的谩骂!
阿月的父亲脸色骤然铁青,根本不敢看身旁的村长。
一个步子猛冲过来,抬手就要打她的嘴,生怕她再说些惹怒龙神的话。
铁掌般的大手,高高扬起,带起一股劲风朝阿月的脸上扇去。
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阿月睁开眼!
看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她身后稳稳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打自己女儿,很有本事?”
男人的骨头被攥的咯咯响,疼得他整张脸都在抽搐。
“一群畜生。”
姜炽甩开手,接过陆溟递过来的手巾。
太脏了!
余光瞥见阿月浑身颤抖,却一脸倔强反抗的神色。
眸底,闪过一丝温柔。
“怕吗?”
阿月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拼命地没让它掉下来。
“不怕!”
“我不怕!”
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壮胆,还是真就不怕。
蛇妖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它想跑,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连甩动一下蛇尾都做不到。
那道金色长箭贯穿了它的头颅,抽走了它大半的修为。
一切都完了。
它不甘心,可它无能为力。
陆溟走到蛇妖面前,低头看着它。
蛇妖的竖瞳里映出他的身影,黑金龙纹,幽冥鬼气,像一尊从地狱走出来的神只。
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蹲下,抬手轻轻一掀。
额间那片金灿灿的龙鳞,瞬间剥离蛇妖的额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群山!
龙鳞被连根拔起,带出一串黑色的血肉。
“这龙鳞,不是你的。”
“偷来的东西,用了这么久,也该换了。”
蛇妖那对猩红的竖瞳,瞬间瞪大。
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本能地战栗!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种毁天灭地的能力!”
姜炽懒得回答它的问题,这样的冷血动物。
在这世间,多存在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单手指尖轻点眉心,代表冥府的额间冥印。
隐隐发光!
睁眼!
眼眸不复一丝温度,眸中流转的,是神圣庄严的神只威压!
蛇妖愣住了!
下一秒!
剧烈的灼烧感,自它身下传来。
被蛇尾拍成大坑的地面,裂开了。
业火!岩浆!翻滚!
“不要!不要……我再也不敢了……再也……”
蛇妖当下才明白,自己究竟对上了怎样的人!
业火地狱!
怎么会出现在人间!
“我错了!我……”
话还没说完,
就被卷起的业火,一把抓住蛇尾,生生地拖了下去!
“噗通”一声!
业火岩浆,将整个蛇妖瞬间吞没!
连句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山顶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脸上的贪婪和凶狠,纷纷凝固成了最纯粹,也是他们最熟悉的……恐惧!
他们信奉供养的龙神,被拽进了地狱!
岩浆翻滚的地面,几息之后,缓缓合拢。
无数个散发着淡淡微光,近乎透明的少女灵魂,从缝隙里,慢慢升腾!
悬浮在半空之中。
所有被村民献祭龙神的女孩,回来了!
村民们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熟悉的面孔,整个人像被抽空,瘫跪在地!
“用她们的命,供养的这片土地。”
姜炽音色极冷,眸光淡漠。
“好好看看,地肥了,还有人活着吗?”
“也该让你们尝尝,鞭子打在身上的滋味!”
话音刚落,打了个响指。
所有少女的灵魂,缓缓地飘向自己的父母。
她们眼神空洞,麻木,静静地看着他们,流下两行血泪。
一行行血泪,无声的控诉,瞬间令那些村民吓破胆。
如果说,刚才的地狱场景,是因为蛇妖而显现。
可眼前的女孩们,是因为他们自己,造的孽。
他们,逃不掉了!
【简直大快人心!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解气!】
【大师这一手绝了!没有打没有骂,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女儿的血泪控诉,缠绕终生!】
【现在鞭子落下来了,疼吗?疼就对了!那些女孩死的时候,比这疼一万倍!】
【杀人诛心,不但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还有精神的冲击,大师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永无止境!】
【我真的要哭死,这些女孩太可怜了,希望她们能早日安息。】
李成带着警员们,站在一旁,摘下帽子。
看着满地的白骨和惊恐崩溃的村民,他深深吐了一口气。
或许,他真的要给自己找一个心理医生了。
真的没有最恶,只有更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