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温热的咖啡香传进舒萦萦的鼻息内。
入目就是一家装修得温柔又干净的咖啡店。
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桌子,落地窗外面是晃眼的日光,风一吹,挂在窗边的风铃叮铃哐啷响,清脆得很。
而她对面,坐着个男生。
舒萦萦的视线慢悠悠落过去,先是扫到那双搭在桌沿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再往上,是宽松的浅灰色卫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
贺寒宴。
她端起面前的冰美式,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成功吸引了贺寒宴的注意力。
贺寒宴抬眼看向她,那双下垂的狗狗眼瞬间染上几分局促,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连眼神都开始闪躲,不敢跟她对视,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姐、姐姐,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舒萦萦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抵着掌心,目光直白又带着点戏谑,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撩拨,“看你好看啊,不行?”
话音刚落,贺寒宴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粉,他慌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攥着咖啡杯的把手,指尖都泛白了,声音细若蚊蚋,“姐、姐姐别开玩笑了……我、我不好看。”
那副害羞到手足无措的样子,要不是舒萦萦知道他的真面目,差点就信了。
她心里笑得快打鸣,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黑莲花模样,语气更轻了,“没开玩笑,我们寒宴这么好看,皮肤又白,眼睛又大,跟小狗狗一样,谁看了不喜欢?”
她故意把“小狗狗”三个字咬得很重,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不是小狗。”贺寒宴下意识地反驳,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抬头看她时,眼睛里都泛着水光,委屈又害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小声反驳,“姐姐别摸我……会、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舒萦萦轻笑一声,指尖非但没收回来,反而得寸进尺,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手感好得惊人,“男大还这么容易害羞啊?我还以为现在的小男生都很大胆呢。”
她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是装的,偏要一层一层撩他,看这只腹黑的小狐狸能装到什么时候。
贺寒宴被她捏着脸颊,动弹不得,只能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眼尾泛红,看起来可怜又乖巧,呼吸都乱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我没谈过恋爱,也、也没被女孩子这么摸过……”
好家伙,绿茶台词都用上了。
舒萦萦心里门清,面上却装作信了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收回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故意慢悠悠地说,“原来是纯情小处男啊,那姐姐更得好好逗逗你了。”
她这话直白又大胆,贺寒宴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整个人都蔫了,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声音闷闷的,“姐姐坏……欺负我。”
“欺负你怎么了?”舒萦萦得寸进尺,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耳朵,“谁让我们寒宴这么可爱,不欺负你欺负谁?”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下的耳朵瞬间绷紧,烫得惊人。
贺寒宴埋在臂弯里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腹黑的笑意,快得转瞬即逝,又迅速恢复成那副害羞纯情的模样,微微抬起点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姐姐再欺负我,我、我就要哭了……”
“哭?”舒萦萦挑眉,“哭一个给姐姐看看?”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装纯情的功夫一流,不把他的马甲扒下来,他能装到底。
她决定再加点料。
舒萦萦站起身,绕到贺寒宴身边,微微弯腰,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又软又撩,带着黑莲花独有的蛊惑,“寒宴,你知道吗,你害羞的样子,真的特别勾人。”
她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玉兰花香味,干净又清冽。
这一下,贺寒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舒萦萦心里暗笑,等着看他更害羞的样子,却没料到,下一秒,剧情直接反转。
原本趴在桌上、任她揉捏的纯情男大,突然抬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稳稳地将她的手腕攥在手心。
舒萦萦一愣。
紧接着,贺寒宴缓缓抬起头。
刚才还湿漉漉、带着羞涩的狐狸眼,此刻早已变了模样。
眼尾不再下垂,反而微微上挑,带着狐狸般的狡黠与腹黑,眼底的青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还有几分戏谑的玩味。
耳尖的红晕褪去,脸上的羞涩荡然无存,那张清俊的脸,瞬间从纯情男大,变成了腹黑心机的狐狸弟弟。
他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僵在原地的舒萦萦,嘴角勾起一抹绿茶又腹黑的笑,声音也不再青涩结巴,变得低沉悦耳,带着点慵懒的尾音,反客为主,“姐姐,逗够了吗?”
舒萦萦,“?”
她还没反应过来,贺寒宴已经顺势一拉,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舒萦萦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撑在他的胸口,撞进他那双盛满笑意的狐狸眼里。
完了,装不下去了。
贺寒宴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动作亲昵又自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害羞局促?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脖颈,惹得她一阵发麻,“姐姐刚才摸我的脸,捏我的耳朵,还凑过来跟我说悄悄话,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