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房子回来后的第三天，池翡的直播间又开播了。
消息放出去的时候，微博上炸了锅。
粉丝们奔走相告，预约人数在半小时内破了五十万。
李念知看着后台数据，手都在抖。
“池总，今晚在线人数怕是要破纪录。”
池翡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玉料，正在画线。
“破不破纪录不重要，重要的是帮粉丝把东西看对了。”
李念知点头，出去准备。
晚上八点整，直播间准时开启。
镜头前，池翡穿着那件烟灰色的针织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素颜，但皮肤在灯光下透亮。
弹幕瞬间涌进来。
【来了来了！池翡开播了！】
【今天看什么？又是古董吗？】
【上次鉴定那个青花瓷，我到现在还记得。】
池翡对着镜头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池翡，好久不见。今天不鉴定拍卖会的拍品，今天帮粉丝看东西。大家有拿不准的古董、首饰、传家宝，都可以发到后台。我挑几个典型的，现场看。”
弹幕疯了。
【真的假的？帮粉丝看？】
【我有个传家宝，奶奶留下的，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我也要！我也要！】
后台瞬间涌进来几千条消息。
李念知筛选了几件，把照片和视频传给池翡。
池翡看着屏幕上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只手镯，白玉，雕着莲花纹。
她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
“这只手镯，是清中期的和田玉。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莲花纹是典型的乾隆工。东西对，品相也好。好好收着，传家没问题。”
弹幕又开始刷。
【乾隆工！那得值多少钱？】
【池翡一眼就看出来了，太厉害了。】
第二件，是一个铜香炉，三足，双耳，底部有款。
池翡看着照片，皱了皱眉。
“这件东西，是仿的。宣德炉的款是真的，但炉子是民国时期仿的。铜质不对，包浆也不对。当工艺品摆着可以，别当古董买。”
弹幕安静了一下。
【啊？仿的？】
【池翡说是仿的就一定是仿的，信她。】
第三件，是一个戒指，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池翡看着那颗宝石，眼神变了。
她放大照片，天眼没开，但她能感觉到那颗宝石有问题。
“这件东西，能不能寄过来让我上手看？”她问。
李念知在后台联系那位粉丝。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
“池总，那位粉丝说可以。他就在京城，明天亲自送过来。”
池翡点头。
直播结束后，池翡坐在工作台前，还在想那颗宝石。
蓝色的，很漂亮，但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陆烬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结束了？”
池翡回望着他，“你怎么来了？”
陆烬把水果放在桌上。
“路过，顺便看看你。”他看着她，“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池翡把那颗宝石的事说了一遍。
陆烬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还是和之前的Septentrion有关？”
池翡摇头。
“不知道。但那种蓝色，我见过。莫里斯的菘蓝园里，那些枯死的花，就是那种蓝。”
陆烬握住她的手。
“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下午，那位粉丝来了。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卫衣，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他叫小林，是池翡的忠实粉丝，从第一次直播就开始看。
“池翡老师，您好！”
他把一个绒布袋放在桌上，“这就是那枚戒指。”
池翡打开袋子，取出戒指。
是一枚男戒，银色的底，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宝石的颜色很深，像深海，内部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池翡天眼开了。
她看见了，这不是邪气，也不是诅咒，而是一种标记。
这颗宝石，曾经属于Septentrion的某个成员。
它上面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很淡，但还在。
“这枚戒指，你从哪儿得到的？”她问。
小林想了想，说道：
“我爷爷留下的。他年轻时在欧洲待过，后来回国，带回来一些东西。这枚戒指，是他最喜欢的。”
池翡问他：“你爷爷叫什么？”
“林远山。”
池翡愣了一下。
林远山，她听过这个名字。
特管局的档案里，有过这个人。
他是建国初期派往欧洲的情报人员，专门负责追查流失海外的文物。
后来失踪了，档案里写着“牺牲”。
“你爷爷，还活着吗？”她问。
小林摇头，“不在了。他回国后没几年就去世了。我爸说，他在欧洲受了伤，身体一直不好。”
池翡沉默了一会儿。
“这枚戒指，能不能留在我这儿几天？我想做个检测。”
小林点头。
“可以。池翡老师，您随便用。”
小林走后，池翡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枚戒指。
陆烬走过来，“查到了？”
池翡点头。
“林远山，建国初期的情报人员。他在欧洲追查文物的时候，接触过Septentrion的人。这枚戒指，应该是他从某个成员身上拿到的。”她顿了顿，“上面的气息很淡，但还在。我能顺着它，找到那个人。”
陆烬问她，“你要再去趟欧洲？”
池翡摇头。
“不用。那个人，已经不在欧洲了。”
她闭上眼，再睁开后，那些金色纹路在她天眼视线里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城市，指向东方。
她睁开眼，“他现在就在国内。”
———
与此同时，中东。
陈嘉木蹲在废墟里，手里拿着相机。
他刚拍完一组照片，正准备收工，手机响了，是陈嘉嘉。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嘉木笑了，“快了。这边快结束了。”
陈嘉嘉在电话那头叹气。
“那你注意安全，别老往危险的地方跑。”
陈嘉木点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突然，他看见废墟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他走过去，拨开碎石，捡起一个东西。
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底，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宝石的颜色很深，像深海，内部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陈嘉木看着那枚戒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把它装进口袋，转身离开。
———
京城，新翡工作室。
池翡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她手里握着那枚戒指，那些金色纹路在她视线里延伸出去，穿过城市，穿过海洋，指向中东。
她皱起眉。
看来有些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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