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终以南鸢鸢一巴掌打在陆朝腹肌上结束。
把人惹毛了,陆朝只能老老实实哄人。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好好上大学,你那么……我明天上课那手腕还能写字吗?”
南鸢鸢控诉陆朝,不停地拿小眼神刮他。
陆朝一时真没想起来,闻言连连道歉。
“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他眉目低垂,散发着无辜又可怜的气息,就像认错的大狼狗——
明明眉目长得凶、气势十足,此刻却垂首认错,让人有种莫名的爽感。
尤其他那优越的皮相,搭配这样一副表情,谁还能生气。
南鸢鸢只能感慨,后世姐妹们说找个帅的生气都舍不得生气是真的。
气是生不下去了,但闹腾过后,南鸢鸢暂时也没睡意了,她支使陆朝给她倒了杯热水晾着后,两人就坐在床上闲聊,各自把白天的事儿讲了讲。
出于女人的直觉,南鸢鸢在陆朝说出侯明珠的名字的时候,示警雷达就响了。
“你跟她……很熟么?”
南鸢鸢心口闷闷的,语气不大好,陆朝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主动凑到她面前去看她。
屏息凝神看了几秒钟,南鸢鸢一只手把他的脸扒拉到一边,自己偏过头不看他。
陆朝望着她精致的侧脸,红润的唇,挺翘的鼻子,还有小扇子一般扑闪扑闪的睫毛……怎么看都好看,生闷气都好看得他心头狂跳。
不过……
“怎么生气了呀?”
陆朝完全不知道南鸢鸢在气什么,只能把人往怀里搂,不断亲吻她的唇角和脸颊。
南鸢鸢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听到这个人名就觉得不喜欢,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南鸢鸢决定尊重自己的感受。
“那个侯明珠,你不能跟她多接触。”
陆朝跟侯明珠本来就算不上多熟悉,不明白南鸢鸢为什么这样要求,但媳妇儿难得提要求,他答应的毫不犹豫。
“知道了。”
南鸢鸢高兴了,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红唇利落地贴到他的唇瓣上,两人自然而然地亲到一起。
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老公晚安~”
“老婆,晚安。”
……
心情好了一夜好梦,南鸢鸢第二天上课都感觉自己精神头十足。
第二天上课完全是连轴转。
北院课程设置都是大课,早上八点到十点四十是一节,十点二十到十二点是一节,下午两点到三点四十是一节,四点二十分到六点是一节。
除了新闻系的专业课,学生还需要上中文系基础课和公共必修课,也就是现代汉语、现代文学以及政治、外语之类的课程。
因为都是第一节上课,课堂氛围都很轻松,主要还是各科老师跟学生们互相熟悉,简单介绍课程,正式的课程暂时还没开始上。
一节节课上下来,不仅老师对学生的水平有了简单的了解,学生之间也都各自了解得差不多了。
班上自然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
学习好的、家世好的、慕强的、努力刻苦的……大家各自抱团。
南鸢鸢哪个团体都没加入。
白天的时候,她上课就出现,下课就跑,但凡有点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偶尔休息都是直接趁着中午时间回宿舍简单躺躺。
等下午课程结束,她基本不在学校多待,抱着书就直接回家了。
这天,南鸢鸢照常下课回家,一回家就被兴奋的季文秀抱了个满怀。
“你的书已经印出开始安排发行了!”
季文秀将手里的书塞给南鸢鸢。
南鸢鸢的书书名起得很朴素直白——《灾时·故事》,整本书采用的是彩印技术,以便最大程度地还原照片。
因为不愿意用真名,南鸢鸢最后出版的书名用了“南北”作为化名。
季文秀拿着书,爱不释手,可惜道:“也是当时太着急了,直接让出版社买断了,咱也不急着用钱,该签分成合同的。”
南鸢鸢接触出版的少,不知道还能签分成合同,不过卖都卖了,她不多纠结。
“没事儿,开的价本来就不低了,而且我这是图文的类型,类似的书也少,要真想签分成,还不一定能出版呢。”
季文秀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就是觉得有点亏。
好在她也不是很纠结的人,念叨一句就过去了。
她把手上这本塞到客厅桌上放着的箱子里:“箱子里都是样书,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几个朋友都想要你的签名书么?我就给你多要了几本。”
书终于出版了,南鸢鸢也同样高兴,她给王语嫣、苏桃她们挨个打了电话,约好后天,也就是周日的时候,她上午去找王语嫣,给王语嫣一本,然后去给苏桃、周艳芬、王佳丽,一人送一本。
得知这本书是南鸢鸢出的之后,顾婷婷主动发话,让成功书店也上了南鸢鸢的书。
这事儿南鸢鸢不知道,直到周末南鸢鸢和王语嫣一起去书店给苏桃送签名书,她才惊喜地在一进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书。
“婷婷姐也太给面子了,还摆在这里,这要是卖的不好多不好意思啊。”
南鸢鸢拉着周艳芬悄声道:“换个位置吧。”
“你还替老板操心上了。”周艳芬拒绝,“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老板的身价,还不能被你这一本书拖垮。”
路过的苏桃听了一嘴,笑着安抚南鸢鸢:“你别听周姐逗你,书卖得不错的。”
三人说着话功夫,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毛头小子横冲直撞进来,抄起南鸢鸢的《灾时·故事》拍在柜台。
“结账!”
周艳芬离得近,过去结账,她认得这个毛头小子的脸:“你又来了呀,今天凑够钱了?”
毛头小子脸上一大片不知道从哪沾到的泥,拿着书的手却明显是擦过的,指甲缝里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凑够了!”
周艳芬利落地给他结账,毛头小子小心翼翼把书抱在怀里,又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把钱收好,周艳芬对南鸢鸢道:“那小伙的哥哥救灾的时候牺牲了,你书的照片里有他哥,他就想买一本,激励自己努力,说以后自己也要去当兵。”
“我送他他还不要,坚持要自己花钱买,说哥哥教他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努力,说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南鸢鸢的心仿佛被人用鼓锤狠狠地敲了一下……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