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退了。
吃吃喝喝休养多天。
光右胳膊、左边眼角、太阳穴三处依旧淤青、肿痛未消,身体其余地方基本恢复好了。
可这些日子,只有黎父和池爷爷来看过她,再无人前来探病。
包括尹蔚蔚。
她初醒见过一面,至此之后销声匿迹。
诡异情况不禁让黎婉晴严重怀疑自己,莫非她人缘差到此种地步了?
不至于吧?
每天夜里池渊守在医院,早上他去公司忙,留下邹雪宁、闫柯莹、小紫三人陪护。
她的手机被池渊没收,禁止她多看,影响眼睛康复。
可实在太无趣了,外加有很多挂心事。
趁强权男人不在,黎婉晴半哄半骗,从闫柯莹处要回自己手机。
重获至宝,先查正事,搜索Raven相关新闻。
她要了解进展。
从报导得知,国际法庭已开审Raven危害人类(蓄意谋杀、大规模强奸、买卖人口等)罪行。
不过Raven请了全球知名律师John,帮自己辩护。John曾经为三位重要米国政客驳回致命诉讼。
声名赫赫。
不过看到他名字一瞬,黎婉晴顿感踏实。
池渊与John私交匪浅,鲜少有人了解这层关系,他属于池渊安插的一步暗棋。
林娜佳和部分代孕女孩及亲人被传唤到荷兰Icc法院,当庭作证。由于涉案人数和被害人数皆过多,审判可能需要三个月到半年时间。
好消息是,这期间Raven被羁押在海牙拘留所,丧失人身自由。
有John反向经手案件,能帮Raven捞到最少15年起判。
更好的消息是,《blue biomedica》及旗下关联公司全被欧洲民主派收去榨干,没给它留下清算机会,彻底掐断坏女人和Raven主要经济动脉。
由于树倒猢狲散,没有王室共兴派保护,Raven诸多个人信息曝光在公众视野。
他本有希望竞选欧洲下任首相,可惜自己把首相之位作没了,谋来弗兰克兰监狱贵宾席位。
倒也符合他的显赫身份。
照片和视频中全未看到坏女人身影,黎婉晴有些不安。
转念快速开导自己,千万别胡思乱想。
等明后天侧面问问池渊吧,他应该比媒体了解的细节多。
白皙手指点进自媒体号,收到好多粉丝私信,其中写满关心和祝福。
温暖话语击溃她的自我怀疑,不禁嘴角漾开笑容。
刚稍稍扬高点弧度,神经牵动太阳穴受伤处,俱裂阵痛直冲脑壳。
疼得她眯起眼睛,倒抽口凉气。
手机被人抽走放到旁边桌子上,闫柯莹接过邹雪宁剥好的鸡蛋。
在黎婉晴眼角和太阳穴之间来回滚动,低声劝道:“少夫人,您要安心静养,您这张脸这么漂亮,万一淤血堆积留下黑癍怎么办?”
“没关系呀,反正迟早会好。再者有你天天帮我热敷药膏、滚鸡蛋呢,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糖衣炮弹精准灌入。
黎婉晴克制住想朝对方柔笑的本能反应,手偷偷摸向桌子。
就在摸到前一刻,闫柯莹将她手机推向更远之处。
淡粉唇瓣彻底抿成直线。
“少夫人,您的心也太大了,我要是有您这脸蛋这身材这家世这老公,我恨不得给自己上个亿万保险。以后只享受生活,才不忍心把自己弄受伤。”
果然干一行精一行,小秘书观察力细致入微,甚是强悍。
瞧,宽慰开导紧随其后。
舌尖舔过唇瓣,回归正常无情绪状态,她继续去补觉。
睡到中午,起来吃个饭又无事可做,躺回床上努力酝酿睡意。
干熬半小时,没睡着。
实在无聊,闭着眼睛,苦涩呢喃。
“手机给我看会吧,我控制住面部表情,给朋友们回几句话,再睡我要得抑郁症了。”
这年头,手机堪比精神鸦片,离开一会就令人半死不活。
“我没法私自做决定,少夫人,要不和池董申请一下?”
闫柯莹拿出近日来屡次吓退黎婉晴的理由。
“算了,我好好休息吧,难得浮生半日闲,我要懂珍惜。”
又睡了一下午,晚上池渊从公司回来,带了宝丽轩的菜。
禁足养病中,再好的美味也嚼之如蜡。
几口填饱肚子,小紫服侍她洗过澡,便去旁边套房守着待命。
VIp病房两米大床内,她依偎在男人怀里。
白天全在睡觉,晚上根本不困,娇声哼唧:“我想听睡前故事。”
不让她看手机,也不让她看书。
生活太枯燥了。
总归给耳朵听点有意思的故事吧。
“给婉婉讲《美女与野兽》。”
他低头,轻轻含住她右边小耳珠。
“痒,不要咬。”
黎婉晴柔弱轻哼,想用手去推池渊脸,但右胳膊依旧很疼,难以抬高。
灰蓝眼眸一凛,池渊撑臂起身,从床边抽来抱枕,垫在她腰后。
重新躺回,托起她胳膊,搭在自己支起的臂弯间,帮她舒缓两处受力点。
“池先生,我还要在医院熬多久啊。大后天是春节,我该不会在医院过大年三十吧?”
娇小人儿吸吸小鼻头,委屈问。
亲戚和朋友们也没一条信息。
好苦闷。
“我问过住院部主任,他说后天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答复给出盼头,黎婉晴欣喜欢呼:“好的哦,真棒。”
“婉婉要继续听故事吗?”
他低声问,低沉醇厚声音中带出几分引诱。
“要呀要呀。”
她枕在他胳膊上,仰头凝望向他,桃花眸中盛满渴望。
“从前有个商人误闯入城堡,激怒里面的野兽主人,于是他女儿贝尔替他前来顶罪。贝尔刚洗过澡,清香飘向野兽亚当卧室里,他推开门想嘶吼警告冒失女孩,城堡不是她的农场,当心随意乱逛丢掉小命。可映入他眼帘的却是,贝尔正用毛巾擦拭金色发丝,手臂和小腿格外皙白,她哼唱着欢快歌曲。”
“亚当目光贪婪描摹过她浑身各处,他想把她扯进怀里,亲手毁掉她的单纯无忧。怒问她,凭什么她能在他的地盘如此自在快乐,凭什么她能一次次扰乱他的心思。他想要那双眼睛因自己染上不一样的情愫,他想要她也尝尝心思被扰乱的滋味。要她在他怀里吟唱,用她的温热紧紧包裹住他。”
最后一句话,池渊压得格外重。
“故事里有野兽心理描写吗?”
黎婉晴越听越不对。
桃花眸子疑惑眨眨。
她怎么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