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湛自怀中掏出一张简图,递给孟哲,指着上头用朱砂画出的一条路径道:

“顺着这条路一路往南,可以走出西山。”

孟哲皱眉道:“京城在北面。”

沈湛道:“没错,但如果我们想带着这么多人安全离开西山,就只能往南。”

北面是官窑的正街官道,守卫森严。

他们只能另辟蹊径,借山林的掩护,从那些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撤离。

他又指了指简图上的某处,“我们眼下在此处,一路往东南而行,能看见一条小溪,顺着溪流往下便是这条路径。”

孟哲道:“那还说啥?走呗!”

沈湛道:“孟公先带人离开,我得去找一样东西。”

孟哲问:“什么东西?”

“暗账,名册。”

想将矿场的幕后势力绳之以法,少不得这两样重要的罪证。

“你知道在哪吗?你就去找?”

沈湛道:“大概知道在哪儿。”

孟哲沉吟片刻,对沈湛道:“我陪你去,这里交给多鱼,多鱼!”

多鱼正在开锁,听见孟哲唤自己,忙放下手头的活儿跑了过来:

“头儿,咋啦?”

孟哲让沈湛把撤离路线与多鱼说了一遍,叮嘱道:“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带弟兄们护送受害人撤离,途中不得有丝毫闪失!”

多鱼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在东城兵马指挥司待了几年,个子小,时常被同僚戏谑小猴儿。

除了孟公,没人拿正眼看他。

他所分到的任务也极少。

孟哲拍了拍他的脑袋:“傻啦?”

多鱼吸了吸发红的鼻尖,正色道:“孟公、沈公,你们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带所有人走安全撤离!”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机遇是从跟着沈湛开始的。

孟公是他的恩人,沈湛是他的贵人。

孟哲率先跳下窟窿,随后仰头对沈湛道:“跳吧,儿子,爹接住你。”

沈湛:“……”

沈湛顺着绳索把自己一点一点挪了下去。

落地时,孟哲早已笑弯了腰。

他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沈湛黑着脸:“笑够了没,笑够了还有任务呢,孟指挥。”

他刻意咬重了“指挥”二字。

孟哲握紧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忍住,下一瞬又破功,拍腿无声大笑。

沈湛不理他了,面无表情走出窑洞。

孟哲赶忙追上:“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你先和我说,你打算上哪儿找?”

沈湛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张简图。

孟哲一惊:“咋又有图?”

沈湛取出江景色用竹筒做的朱砂笔,在简图的某处画了一个圈:“物证应当在此处。”

孟哲皱眉:“你怎知?”

沈湛道:“这里是矿主的住处。”

孟哲凑近看了看,摸着下巴:“你这图瞧着有点儿像矿场的施工图,你打哪儿弄来的?”

沈湛面不改色地说道:“钱伯虎交代的。”

不,是黎朔给的。

沈湛带路,不多时便寻到了矿主的住处。

那是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的宅子。

此时宅中无人,黑灯瞎火。

沈湛吹亮火折子,从宽袖里掏出一根银丝,“咔”地开了锁。

孟哲简直懵了:“你也会这手?”

沈湛道:“现学的。”

孟哲:“……”

沈湛进了宅子后直奔书房,孟哲还在打量四周环境时,他已寻出了账册。

孟哲虎躯一震:“手这么快?你确定是头一回来?”

这小子自打进了矿场,跟回了自家衙门似的。不仅对地形了如指掌,就连进矿主的宅字也是轻车熟路。

这小子是妖孽吗?

沈湛再次面不改色地说道:“可能是聪明吧。”

孟哲:“……”

沈湛道:“只可惜只寻到了暗账,没找到名册。”

孟哲道:“有暗账就够了,足以揭发矿场。眼下撤离要紧,别连唯一到手的暗账也没能离开这里。”

二人正要往外走。

孟哲双耳一动:“有人。”

他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自后方徐徐吹来,空气里浮动起一丝熟悉的香气。

沈湛吸了吸鼻子——无何有香。

此处怎么会有无何有香?

他顿住脚步:“孟公。”

孟哲回头:“嗯?”

沈湛冲里头使了个眼色。

孟哲压低声音道:“找死啊?”

沈湛道:“里头或许有重要人证。”

孟哲:“你确定?”

沈湛:“确定。”

孟哲道:“行,你在门口等着。”

他拎着刀朝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门上了锁,他没有叫沈湛来开,直接一把拧断了锁头。

推门进屋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怔住了。

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清润的珠光将屋子照得微微发亮,床铺上躺着一个衣着华贵、细皮嫩肉的少年。

与那些矿奴天差地别,却又被锁着。

孟哲打量那少年的脸,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带上他。”

沈湛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孟哲汗毛一炸:“你小子走路没声啊?还有,你那么大声作甚?吵醒了他,万一他是高手,你收场啊?”

沈湛:“以孟指挥方才的警惕性,他不会武功也能一刀取你性命。”

孟哲:小崽子!

孟哲掏出帕子往少年口鼻上一捂。

沈湛:“这是作甚?”

“万一他半路醒了,麻烦,先给他上点蒙汗药!”

沈湛:“……是谁说坚决不用下三滥的手段的?”

孟哲:“闭嘴。”

沈湛道:“先送走。”

孟哲接过了少年,背在背上。

沈湛自少年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孟哲瞥了一眼:“……中饱私囊啊?”

沈湛:“是啊。”

孟哲“嗤”了一声——

他才不信这小子是想中饱私囊,多半是少年身上的玉佩有什么说法。

二人带上少年,往小溪的方向走去,依旧是沈湛带路。

一顶弦月如钩,繁星挂苍穹。

为了尽快追上大部队,沈湛甚至还抄了条近路。

孟哲在后面跟着,越走越狐疑:“不是你小子……是不是也被抓来挖过煤?”沈湛停住脚步。

孟哲一乐:“呵,终于找不着路了吧?往前走,我都听见溪水的声音了。”

“走?”

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自前方冷冷响起,“现在走,恐怕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