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五跳下来拍拍手,扯了句嗓子:“哈哈,我这叫年轻力壮吧!”二大娘白了他一眼,“那些年轻娃娃说这叫引体向上,不叫翻跟头,人家能一口气做好几个呢!”
宿舍楼前的健身区先安装好,他们有看安保团队做过,厉害着呢!
“人家那些娃娃,可都是真正守边疆出身,咱是啥,老农民一个,二嫂你拿我和人家比,那不是给我比到天边去嘛!”
众人笑成一片。
漫步机那边几个婶子排队等着试。
牛娃他娘王婶子第一个上去,两手扶着扶手,两脚踩在踏板上,慢慢地前后摆动。她说:“这机器好,不费力还能活动腿脚,比在村里瞎溜达强多了。”
旁边人让她走快点。
王婶子摇摇头:“不敢,怕摔了,我现在也是比划着来!”
众人又是一阵笑,“哎呀呀,咱们也是新鲜了,这待遇,比得上成了人了,以后天天来扭扭,争取多活些日子,这么好的日子,不活够了,才是真亏大了!”
孩子们在运动场上疯跑,从这个器械跑到那个器械,从篮球场跑到羽毛球场,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有胆大的爬上单杠,吊在上面晃来晃去,双杠更是翻出花儿来。大人喊:“快下来,摔着了。”
娃娃们哪里听,吊够了才松手跳下来,稳稳落地。
大人骂了一句,“兔崽子!”
转身又笑了。
钟荞站在运动场边上,看着这些热闹的场面,嘴角弯了弯。章时衍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在运动场上奔跑、跳跃、欢笑的人们:“这个安排很好!”
钟荞侧头看着他,笑了笑:“就是想给大家应有的消遣。有了运动场,大家有地方活动,能让身体好了,心情好了,晚上睡得香,干活是干活,生活是生活!”
她把手里的羽毛球拍递给章时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四哥,打球吗?试试咱们的新场地!我技术有限,图个乐呵。”章时衍接过球拍,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那片崭新的羽毛球场。地面刷了绿色的地坪漆,界线雪白,球网绷得紧紧的,网带上的白色尼龙绳编得密实,在阳光下泛着光。
“好。”他应了一个字,他在沙泉,服装偏休闲,鞋是运动款,倒也不用单独换衣服,可以直接下场。
季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钟荞挑了个最不好的对手,他小叔,那是出了名的看了就会,练武,打球、滑雪,直升机······样样精通。
不说比运动员,但是业余范围属于别样精通。
两人分别在球网两侧站定,钟荞握拍的姿势标准,手指扣在拍柄上,手腕放松,重心微微下沉。大学时体育课选了羽毛球和太极拳,谈不上多精通,但好歹是老师手把手教过的架势。
章时衍的姿势也标准,甚至带着几分专业底子,看起来是认真练过的。
钟荞先发球。球抛起来,拍面击中球托,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稳稳落在章时衍的前场区域。章时衍上网轻挑,球回到钟荞的反手位。
钟荞条件反射,侧身让开,反手一拨,增幅的力气,没怎么用劲儿,球就贴着网带飞过去,落在章时衍的场内。
“好球!”边上季朗和沈楠眼前一亮,不由得欢呼出声,没看出来啊,钟荞居然技术相当不错呢,居然领先了!
“一比零。”钟荞也有些意外,笑眯眯的冲着对面章时衍比了个手势。
章时衍点点头,不错。
两人也吸引来了一波看热闹的大娘们。
二大娘嗑着南瓜子和苏兰点评起来:“咱荞娃这球打得有模有样的,章总也不赖,两个人半斤八两!”
旁边人问她:“他二嫂,你还懂这些?”
二大娘嘿嘿笑着:“看不懂,但看着热闹就行!”
众人笑了一阵。
第二球,章时衍发球。他的发球动作干净利落,球速比钟荞稍快,落点精准,压在钟荞的反手底线。
钟荞后退两步,侧身,挥拍,将球回到章时衍的正手位。章时衍跨步击球,球飞向钟荞的左侧。钟荞一个交叉步赶过去,反手挡回网前。
章时衍上网,轻挑钟荞的反手位。钟荞再次反手回击,球落在章时衍的中场。
章时衍没有扣杀,而是轻轻拨到钟荞的正手网前。钟荞赶到,球拍轻轻一点,球擦网而过,又落在章时衍的场内。
“二比零。”章时衍眼含笑意,竖了竖大拇指,钟荞这反应,很优秀的。
钟荞眼睛里笑意更浓,“我也有些意外,四哥你这是让着我!”
“是你的反应能力相当好!”章时衍摇摇头,他没拿出十分的能力,但也有个六七分,钟荞的反应,在普通人里,属于绝度优秀的。
钟荞这会儿才有更直观的感知到自己的提升,山河珠在意识海里安静地悬浮着,光华温润。它养地,也养她。
几个月的滋养让她的力气比从前大了不少,感官也敏锐了许多。
落在球上,便是步法移动更快,击球点位更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胜之不武,不过打球图个乐呵,开心就好。
章时衍也感觉到了。钟荞的力气比她这个身板该有的要大,反应也快,好几次他以为必死的球都被她救回来了。
这一点儿,其实他并不算太意外,之前帮着沙泉出货的时候,他就有发现,钟荞的力气,比常人要出色。
一来一回,比分交替上升。
章时衍拿出十分认真,稳住步调,打得不紧不慢,球路多变,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钟荞满场跑,步法灵活,大部分球都能接到,偶尔还能打出几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球。
村里人大多围了过来,在边上看得入迷,眼睛直直地盯着球场,时不时叫好!
他们不懂球,但是能接住球再返回去,那就是厉害!
章时衍挑了一个高球,球飞到钟荞的后场。
钟荞退到后场,双脚起跳,挥拍扣杀,球带着风声砸在章时衍的场内,弹起来撞到后面的围网上。
旁边又是几声叫好,是几个打完篮球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站在场边。章时衍捡起球,看着钟荞。
钟荞笑了笑,拱拱手说:“四哥,承让了。”
自由挥洒的感觉,运动的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