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还未受到影响的几个人,都沉着脸,心情沉闷地看着躺在地上,被自己人打晕的队友们。
眼下他们也只是刚进副本,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到,就已经折损了这么多队员了。
按照这个情况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怕是都要躺平了。
分派来二十七区驻守的队员,都是比较有经验的队员了,都在副本里摸爬滚打过,而这次的经历,绝对是他们遭遇过的,最难以控制的。
所有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一行人的头顶都笼罩了一片阴云。
陆景煜感受到众人的氛围,忙清了清嗓子,强行给剩下的队员打气。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我们面临的是什么,只要找到空隙,便可以一击取胜,解决了敌人,他们就能醒过来,咱们这么多人,仍旧可以继续前行!”
作为队长除了要带领大家应敌之外,鼓舞的工作也要做好。
只是鼓舞了一番,大家的情绪还是没能调动起来。
陆景煜蹙了蹙眉,见一旁沈砚已经醒过来了,当即便走了过去。
“沈老板,敌人已经埋伏在我们身边了,除了你之前说的,真的没有其他的资料了那些?”
“比如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人鱼引出来,之前把它拖到明面上,我们也不用这么别动!”
眼下之所以大家的情绪那么低,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人鱼一直躲在暗处,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能解决这一困境,对大家会是很好的鼓舞,众人定会信心大增。
面对陆景煜的质问,沈砚收敛了刚才面对许清岁时的笑脸。
他低头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有一个办法,只是我也不确定是否可行!”
听说有办法的时候,陆景煜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可听到沈砚后面的话,眉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已经到了这种时刻了,只要有一点希望,他们都要尝试一下,毕竟做点什么,就要比什么都不做强。
“什么办法?”
沈砚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环视了一周之后,慢慢贴近陆景煜。
出于一些生理原因,陆景煜还躲了一下,适应了一会,才接受了沈砚的低语。
许清岁见两人还咬起了耳朵,不禁挑了挑眉。
啥情况?
谈正事呢!咋还有见不得人的话?
就见陆景煜听着沈砚的耳语,眉间狠狠地跳动了几次。
听到最后他的脸色一变,直接一把推开了沈砚,情绪激动道:“不可能!我不会让她去冒险的。”
出于本能,陆景煜吼出这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许清岁。
而就是这一眼被许清岁捕捉到了,她不禁皱起了眉,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
“我也不想,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沈砚一脸苦涩,无奈地摊了摊手。
陆景煜黑着脸,没有再接话。
这时还没搞清楚两人到底说了什么的许清岁,走到了两人面前。
“什么办法?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面对许清岁的询问,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开口。
见状许清岁抱起了胳膊,佯装生气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抉择的吗?已经有一半的人倒下了,再不想办法解决,咱们也得躺下!”
“等咱们都躺下了,二十七区的里的其他人也等着躺平吧!”
许清岁点明利害,冷冷地看着两人。
两人面露难色,沈砚跟陆景煜本就互相看不顺眼。
他之所以能不计前嫌跟陆景煜耳语,便是怕许清岁知道自己想到的办法。
而连同陆景煜在内,两人都清楚,如果许清岁知道了这个法子,她肯定会不顾及自己,也要尝试一下的,就像眼前这般。
“你们两个一定要继续浪费时间吗?拖的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你们两个到底还在等什么!”
许清岁露出了怒色,语气也严厉了很多。
两人都知道瞒不下去了,只能妥协。
但陆景煜肯定不会说,给了沈砚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说。
沈砚回瞪了陆景煜一眼,觉得这事还是要怪陆景煜。
如果不是他刚才没控制住吼了出来,他们是可以瞒住许清岁的,就不用被逼到这个地步。
陆景煜也知道是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剧烈了,对上沈砚的眼神,难得地没有还回去,转头看向了别处。
沈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看向了许清岁。
“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结果显示,人鱼更喜欢在人落单的时候发动攻击,特别是女人落单的时候。”
“我们有实验数据证明,人鱼在发现女性落单时攻击概率是百分之百,男性的话概率要稍微低一些,才百分之七十。”
听了沈砚的话,许清岁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队员,甚至连地上躺着的几人都扫了一圈。
这里在场的,只有她一个女性!
所以说办法就是,用她自己做饵,去引诱人鱼出来。
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想起陆景煜那剧烈的反应,心里涌出了几丝暖意。
陆景煜原来是不想自己身处险境。
他的好意,许清岁感受到了,只是……
事到如今,这既然是唯一的办法,那她只能试一试了!
毕竟不解决了躲在暗处的人鱼,他们也走不出副本。
与其一直在这里提防着,还不如赌一把。
并且她相信自己多少还是有能力自保的。
“我明白了,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清岁……”陆景煜急了,就算是要被困在这里,他也不想让许清岁去冒险,他一定会在相处别的办法的。
可不等他说完,许清岁已经笑着打断了他,“别忘了,是有时间限制的,虽然给了我们两天时间,但最理想的还是一天之内通关!”
“我跟你们一起进入副本,就是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既然现在有机会,自然没有躲避的理由。”
“太危险了……”陆景煜喃喃着,眼神中流露出了心疼。
许清岁莞尔一笑,灿烂的笑容就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一般,直接穿透陆景煜的瞳孔,洒进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