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之宁翌日晌午前出发,打了个网约车。
外来车辆过不了警卫室这道门,方映荞盘算吩咐司机在那边等着,但没看见王叔。
方映荞问那头正安排午饭的周婶,“周婶,今天王叔怎么不在呢?请假了吗。”
自打王叔昨天将她送去盛平,便没再见人。
周婶想了下,“听段助说是请了段时间,他女儿刚出月子,情绪不稳定,再加上婆家不安分,正闹矛盾呢。”
“这么突然。”
“女人生孩子遭罪,走鬼门关回来的,这产后抑郁最是吓人,摊上这样的婆家,老王不去也不行。”
听得方映荞唏嘘,她便寻了其他人去接邵之宁。
约莫十分钟,邵之宁到了。
怎么说,邵之宁从昨晚就做足心理准备,结果坐在车上,看着环绕无边的建筑,当即惊掉下巴。
照华庭是雁城价值连城的黄金地皮,这么多年,外头多流传航拍微缩的一张俯视图,内里全景,没人见过。
邵之宁下车,稳住身形,激动的低声道:“我靠,这地儿这么大啊。”
听见,方映荞也兴奋回她,“对啊,平常保安跟保姆都谈的异地恋。”
“我的天,马拉松不放这办真的可惜了。”
“我也这么想的。”方映荞猛点头。
要不说她俩臭味相投呢。
邵之宁随方映荞乘电梯上去,她瞬间昂首挺胸,“放心,怎么说我都是见过世面的,姐们儿不给你丢脸。”
“姐们儿正常表现就行。”方映荞笑着。
邵之宁这趟是拎着一堆东西上照华庭来的,都是她爸妈今早从乡下寄来的土特产,尤其是自家养的山地鸡,寻思提来给方映荞补补身子。
特产用朴实无华的尼龙袋套着,旁的就是包装精致的果篮礼品。
都是恰到好处的,不会过分用力,也不显敷衍,冲的纯是方映荞来的。
周婶瞧得出邵之宁没什么心眼子,更何况这还是方映荞首次邀朋友过来,她热情周到地办好该办的。
“这么多东西,看着是费不少心思,邵小姐真是有心,我等会儿就叫人把鸡炖上,您们坐,马上就开饭。”周婶面容慈祥。
邵之宁得体回着,等周婶离开,她看方映荞,挤眉弄眼的,“你该不会每天都从四百平的大床醒来吧?”
“也就四十平。”方映荞绽放笑容。
邵之宁捂住胸口,“荞荞,富贵不能淫啊。”
两人没忍住笑,午饭布好,邵之宁这才正经,环视周围,问道。
“你老公不来吃饭吗?”
“他还在忙,我们吃就行。”
宗衡今日又是居家办公,这会儿在楼上开会,先前派人下来说了声,不必等他。
这顿饭吃完,方映荞打算领邵之宁到外头参观下,刚要出去,电梯那头传来细小动静。
二人望去。
电梯门正好打开。
男人着休闲轻松的家居服,个子高挑,面容俊逸,没什么表情,迈着阔步出来,正好看向这边,继而走来。
他率先出声,话音平和,“你好,我是荞荞的丈夫,宗衡。”
从看清男人样子,邵之宁已然呆怔,沉浸在莫大的震惊中,这会儿竟还能等到对方主动打招呼。
没架子,平易近人极了。
“您、您好,我是荞荞的好朋友,邵之宁。”邵之宁磕巴。
宗衡望向方映荞,“你们要出去?”
方映荞点头跟捣蒜似的,“对,我带她去外面转转。”
“去吧,注意安全,当心手伤,不要靠近水边。”宗衡语气似嘱咐小孩般。
方映荞早已习惯,应声后忙带着邵之宁走了。
到了庭院,邵之宁才敢瞪大眼开口,“你老公竟然是宗衡?”
方映荞心虚点头。
看吧,果然没人会将她跟宗衡妻子联系起来,她与宗衡,真是隔着天堑般的距离。要不是因为宗岚,她这辈子都不会和宗衡产生交集。
“所以那个对你很好的长辈的外孙是宗衡?”
方映荞又点头。
好一会儿,邵之宁终于消化这个消息,方映荞和宗衡的婚姻在她看来实在魔幻。
“你居然藏得这么深。”邵之宁感叹。
方映荞不认同,“我可没有,都是顺其自然的好不好。”
“所以感情顺其自然到哪个地步了?跟大佬结婚感觉是啥样的,细说细说。”邵之宁问到点上,坏笑着。
方映荞哑然。没有感情,能到哪个地步?她思量片刻,“相敬如宾,不温不火,我觉得他人很好。”
“那就是没进展了。”
“总结满分。”
“难道你俩是塑料夫妻?”邵之宁奇怪。
“也许算...?”
没有感情,可不就是塑料呢么。
“你们该不会是像小说里那种走肾不走心的契约婚姻吧。”
“你少看点小说吧。”方映荞没眼看。
契约婚姻大都有个离婚日期,她这可没有。
邵之宁凑近她耳边,“但我瞧着他方才对你那样,也不像塑料的呀,不过就是在周边走走,还面面俱到地嘱咐一通。”
“所以我才说他人好嘛,他觉得这都是丈夫的责任义务。”方映荞应得理所当然。
她不会自作多情,认为自个有什么能力成为宗衡的例外,他待自己所有的独特仅仅因为她是妻子而已。
“嚯,走到这位置上的男人,能有这样的自觉,少之又少啊。”
可邵之宁仍觉奇怪,却又说不上哪儿怪,直觉方映荞和宗衡这桩婚姻比自己想的要复杂。
不过见方映荞样子认真,不像被苛待,邵之宁也便不再多问。
但对于方映荞丈夫是宗衡这回事,干新闻这行,这名字已经是耳熟能详,响当当的大人物。
邵之宁八卦欲望更是熊熊燃起,后来回内里的路上,她没忍住问:“上回没干成那事,成没?”
方映荞当即就明白她指的哪回事,“你怎么又问。”
邵之宁瞧着有戏,怂恿女生:“欸,我那睡衣可还留着的。”
闻言,方映荞立马拒绝,两次下来,她算明白不论有没有感情,宗衡像是压根满足不了。
要是有那睡衣,她可真的没法睡了。
邵之宁看她羞得说不出话,平日爱跑火车的嘴闭得严实,更是逗得上瘾。
方映荞费劲躲,邵之宁不让她如愿,两人凑在一起,乐得跟什么似的。
就这么一幕,恰恰落入坐在客厅的宗衡眼里。
邵之宁顾忌方映荞受伤的手,张手将人稳稳护着,不知说了什么。
他的妻子脸便红成片像浸了糖渍樱桃的云,偏还展着同那春樱灿然似的笑。
这么开心吗?关系很好么。
宗衡思忖着,浑然不觉自身待的这块地儿霎时冷然,温度该骤降好几度。
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拥护妻子的双手,等人快到跟前,男人沉声开口:“邵小姐,你这样很容易碰到她手。”
乍然一听,语气没问题,可搭着男人坐那的气势,实打实将邵之宁骇一跳。
邵之宁立马缩回手,气势不足,“我有注意着的。”
宗衡没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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