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名讳一出,周遭一片寂静。
在场的三个人,脸色都还算平静,但心思一瞬间各异,波动得厉害。
对于叶拂音来说,身为虹族人,最忌惮最惧怕的就是这位女帝了。
他们本以为终其一生都没办法得到九州了,只能藏在地底的洞穴里,一辈子见不得天光。
连他们都没想到,太初女帝竟然死得那么仓促窝囊,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于白家人来说,师瑶光和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若非四百年前的“砚山案”血洗了白氏一族上下,恐怕他们白家如今已经是世界之主了。
“拂音小姐应当知道的多一点,毕竟您祖上是叶誉叶长君。”桑管家笑了笑,“那太初女帝从小在玄门长大,武功高强,能破开天衍四九迷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九州有一句古话说——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听起来玄之又玄,实际上不过是说天地自有一套固定不变的运行规律,但一定会有变数的存在。
天衍四九迷阵也如其名字,九道大阵相辅相成,但却留有了一线生机。
然这一线生机,可不是谁都能够抓到的。
千年以来,入阵的人不计其数,有主动入阵,想要破局,也有被动入阵,想要逃脱。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最后的结局都是彻底迷失,直到力竭而亡。
天衍四九迷阵到底是何人所建,如今的玄门中人也不得而知,只能推测怕是玄门建立最初时的一位先祖所创。
这大阵伫立至今,从未有过任何疏漏,可见那位先祖的实力有多么强悍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高人,也逃不过寿元耗尽,油尽灯枯而死的结局。
叶拂音神色不变,甚至还笑了笑:“原来如此,此人是太初女帝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是啊,太初女帝的武功……只能令人仰望了。”桑管家幽幽地开口,“她要是一直待在玄门,也不会是那样的死法。”
叶拂音问:“那另一人……”
“这另一人……不瞒拂音小姐,我也不清楚。”桑管家的声音低了几分,“因为就是最近几年才发生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几位老祖才知晓此人的真实身份了。”
“最近几年?”叶拂音的瞳孔收缩了几下,隐隐有红色泛起,“莫非此人的武力,已经足以媲美太初女帝了?”
“非也非也。”桑管家摆了摆手,“哪是所有人闯天衍四九迷阵都靠武力?拂音小姐莫忘了,若此人精通奇门遁甲,那么可以解开此阵,顺利出来。”
叶拂音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原来如此,我也想着往前数还是往后数千年,怕是都难有人的武功及得上她。”
听着二人赞美师瑶光的武力,白山雪心中全是不乐意,但她并没有在面上显露出来。
叶拂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颔首微笑:“我和哥哥一起来的,有些事情去宫家一趟,就不和二位闲谈了。”
桑管家恭敬道:“拂音小姐慢走,有空来桑家坐坐。”
出了玄门,重新回到明京后,白山雪的心才松了下来。
“阿雪,差一点你就迷失了。”白婉素也是后怕,“幸好拂音救了你。”
白山雪撇了撇嘴:“谁让她救了?”
“叶家虽然是叶誉之后,但如今和我们走得更近,显然他们不清楚当年事情的真正经过。”白婉素说,“如今叶家实力更强,阿雪,你要小心。”
“知道知道啦,姑姑,这一次九校联考,我还是第一。”白山雪抬了抬下巴,语气间带着得意,“那是第一次有人超过我,我有些太冲动了,才惹了爷爷生气,以后不会了。”
“你爷爷也是用心良苦。”白婉素轻叹了一声,“我白家三起三落,经不起又一次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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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老宅,书房里。
“九个大阵?”听完师长缨的描述,裴玄吃了一惊,“这么多?”
“说是九个,实际上是九个分阵组成了一个,此阵名为‘天衍四九’。”师长缨挑了挑眉,“知道奇门遁甲吗?”
裴玄想了想,不确定道:“听闻在奇门遁甲面前,无论是四柱八字,还是梅花易数,都只能坐在下位。”
“不错,奇门遁甲当坐首位,天衍四九迷阵中,奇门遁甲被运用到了最高的层次。”师长缨接着道,“高傲如折晏,都赞叹过此阵法的巧妙之处。”
裴玄的心一凛:“连国师大人也破不开此阵?”
“不知道,他出入玄门又不需要破阵,来去自如。”师长缨轻描淡写道,“反倒是我从玄门出来后,玄门不想让我回去,并未给我任何通行令牌。”
裴玄的神情微微悚然:“那您……”
他只听闻玄门敬称她为天女陛下,这显然说明她在玄门的地位极高。
师长缨拿起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后,懒洋洋地笑了一声:“我这个人啊,脾气硬,天生不受教,他们不想让我回去,既然如此,我偏要让他们再看我一眼。”
所以,她选择闯阵。
她也没功夫去学奇门遁甲,毕竟她可以暴力破局,何必浪费其他心思?
“然后他们就被吓怕了。”师长缨耸了耸肩,“我本意只是震慑一下他们,但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明初。”
裴玄的神情不由一振:“聂大人?”
“嗯,我把她也从玄门中带了出来。”师长缨换了个姿势坐着,声音懒散,“她的天赋极好,可惜玄门不识货。”
聂明初的医术堪称登峰造极,“生死人、肉白骨”这六个字放在她身上,丝毫不为过。
“只是……”师长缨忽然沉默了下来,半晌,喃喃,“她也一定很痛吧。”
玄末之际,那样的惨烈,作为一名医者,聂明初的处境也要更为糟糕。
可史书不曾记载,连她这个人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夜晚十分安静,月色更浓。
此时此刻,玄门,一间木屋中。
聂明初将药箱放下,片刻后,从箱子里取出一副泛着枯黄的画卷。
她将画卷展了开来,“天女陛下”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 ?猜一猜另一人是谁!
?
白家不知道虹族秽土重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