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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冶看着那只摊开的手。

干净,略有薄茧,属于一个常年握刀的……女人的手。

他总是能从习武的女人身上看出母亲的影子。

他想迎接这份温存,但是体内的魔丝不让。

依旧在挑唆着,这时候他头痛欲裂。

他抱着头嘶吼,眼看就要失控。萧瑜一个翻身脱出他的控制,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几样武器,都太过于狠毒,她不忍心用在萧冶的身上,在她的印象里,萧冶一直是个很护着姐姐的弟弟。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他还是不想让他留疤,总是希望他有变好的那一天。

轸的组长井瞬间从暗处现身,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萧冶颈侧,同时甩出绳索缠住他。

“阿轸,退后!”井大声呵斥。

萧冶在束缚中挣扎,眼中墨黑与清明交替,他残存的理智嘶吼:“走……你们走开!”

他不想让轸看见自己这副彻底被魔丝控制的模样,这比死更让他难堪。

这副场面的确吓着了轸,她年纪尚小,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就连外面的魔丝都是定了形的。

萧冶这副忽明忽暗的眼珠,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当然会,跟魔丝闹个你死我活,最后就是江攫绎那副样子。无感皆失的……废人,虽然活着,但不如死了。

“由不得你!”

井冷喝,打了个手势。

另两名死士迅速抬来一个巨大的移动兽笼。

三人合力,趁着萧冶被魔丝与痛苦双重折磨时,动作迟滞的瞬间,将他强行推进笼中,锁死。

他们把笼子推回去以后,萧瑜把萧冶藏起来,她不希望萧冶受到大家的冷眼议论。

她这个弟弟本就敏感多疑,要是因此爆发魔丝的痛苦,她是不愿意的。

轸隔着笼子看着他:“萧冶,在你学会控制它,或者我们找到办法清除它之前,你只能待在这里。”

轸最后看了一眼,抿紧唇,将所有情绪压下,转身去跟着组长执行任务。

这个屋子里不仅有萧冶的笼子,还有始终坐在床上的江攫绎。

待萧冶有些清醒的石壶,看到了床上那个无感皆失的男人,他没有触感,所以根本不知道那里应该痛,哪里应该麻。

有一个照顾他的年轻萨满,过不了多久就要来给他翻弄身子,但是时常会被其他事情耽搁,只要没人来,江攫绎就一直在那一动不动的坐着。

他没什么感觉,自然想不起换姿势,而且感受不到外界,也没有时间流速的概念。

“喂!江攫绎!放我出去!”

起初萧冶只觉得怪异,后来萨满告诉他:“他感受不到外界,你尽管再大声,他也是无动于衷的!”

“我想吃糖葫芦,萨满,我有钱!可以给我带吗?”

萧冶偶尔还是跟个小孩一样,喜欢用甜食缓解焦虑。

那年轻萨满没好气的说:“都这个年头了,所有人都变成魔丝了,哪有什么办法。”他忽然递给萧冶一个本子和笔,“如果你能记录好江攫绎碎碎念的所有话,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萨满很忙,满青丘受伤的妖太多了,都是打魔丝时造成的,他没什么空记录江攫绎的自言自语。

正好萧冶又被关在这,他没有过多的犹豫就答应了,闲着也是闲着。

“好。”

要是说青丘哪里能找到这些甜点小吃,那就是米糊糊和公良锦的美食小摊子了。

一处还算平坦,靠近水源的空地上,支起了一个简易的小摊。

米糊糊和公良锦正忙招呼客人。

摊位上飘散着甜蜜的香气,光是在旁边闻闻都能缓解不少整天和魔丝打斗的紧绷。

米糊糊用自己培育的水果加上公良锦的独特秘方,做出了各种各样的甜食。

这些小吃看起来不起眼,也不能当饭吃。但是在魔丝情况如此紧张的现在,却成了不可多得的缓解神经紧张的好东西。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米糊糊特制甜品!”

米糊糊系着围裙,头上两片苞米叶精神地翘着,大声吆喝,“可以用闲置的药材、布料、工具,或者帮忙干点小活儿来换!一块米糕换帮忙整理药圃一刻钟,三颗果脯换一小捆柴火!”

这个“以物易物”或“以劳易物”的主意是公良锦想的。青丘如今物资集中调配,但大家私下总有些富余或急需的小东西,直接交换又不好意思。

她们这个小摊子正好提供了一个平台。

“米姑娘,我用这个新编的蒲扇,能换一串糖葫芦吗?”一个鹿妖小姑娘怯生生地问,她哥哥在打魔丝的时候受了伤,一直没什么胃口。

她知道白辞御史最喜欢扇子了,还算是正对米糊糊想要的东西了。他的扇子大多属于法器,都是自己附魔制作的。但是扇子这个东西吧,毕竟不是正经武器,损坏率极其的高,需要的就特别多。好在白辞自己会自己打造附魔,只需要扇子本体就好了。

“当然可以!”米糊糊接过蒲扇,挑了一串她种的巨大草莓的糖葫芦递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照看江攫绎和萧冶的年轻萨满,揣着个小本子挤到摊前。

“米姑娘,公良姑娘,那个……萧冶说想吃糖葫芦,他答应帮忙记录江萨满的呓语,算是劳动交换?”

萨满挠挠头,把本子递上,“这是他今天记下的,可以换不?”

米糊糊和公良锦对视一眼。

她们知道萧冶被关着,也听说了江攫绎的状况。

米糊糊立刻包了好几串不同口味的糖葫芦,还加了一小包她最拿手的杏脯。

“这些拿去给萧冶,告诉他,好好记录,他要是能帮上忙,以后想吃什么甜点,只要我做得出来,都给他留一份!”

萧瑜这时路过,拿起那小本子,里面有几个词被反复圈出。

她细细端详着,这些似乎是睡着时候说的话:“阿絮……珠子……印记……错了……”

或许江攫绎长期在这种孤独下,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说出完整句子的。

这四个词语究竟想表达什么呢?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