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
顾闻溪和陆彧同时吃完饭出门,恰好在门口碰到了江肆。
他似乎早等着和她一起上学。
看到陆彧也出来,江肆脸色瞬间漆黑。
在看到陆彧脖子上银链子串着一颗蓝色胸针时,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陆彧下意识抬手,护住了胸针:“小姐……送我的。”
江肆愤怒地瞪向顾闻溪:“你把要送我的东西给了别人?”
顾闻溪一脸莫名其妙:“你没事吧?谁说给你了?”
江肆却笃定是陆彧用诡计哄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礼物。
他愤怒地瞪着旁边人:“顾闻溪!我江肆要收就只收独一无二属于我的礼物,你敢把我的东西给别人,下次再想给我,我绝对不会收!也绝对不会用!”
顾闻溪差点儿被逗笑了:“一大早你没吃药吧?这本来就是我买给陆彧的礼物,什么时候成你的?”
江肆握紧了拳头。
昨晚她拍下胸针的时候,分明扭头看他这边笑得甜蜜又羞涩。
不就是冲着胸针是情侣款式,想要送给他吗?
拍的时候分明是要送给他,今天早上却到了陆彧的身上。
江肆发誓他从来到顾家起就没吃过这么大的暗亏!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又不想在顾闻溪面前输了气势。
他忍着心痛,死死盯着陆彧脖子上的胸针。
这个死残废一定是故意的!
胸针这种东西分明是穿礼服的场合才佩戴的,他偏要拿条银链子穿着镂空的小狗耳朵挂在脖子上,故意炫耀出来。
土包子,没见过好东西的蠢货,也不嫌丢人现眼。
不过一个胸针而已,瞧他那轻狂样。
活像是几辈子没见过奢侈品。
江肆冷哼一声,杵在旁边:“今天,我决定坐你的车去学校。”
顾闻溪:“哦,不好意思,我的兰博基尼不载垃圾。”
她拉着陆彧俯身进了车。
张叔生怕她会改主意,车一关连忙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江肆在原地吃了一嘴车尾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都纡尊降贵给顾闻溪台阶下,愿意主动跟她搭乘一辆车了,她竟然不给他上车?
张雪丽从客厅出来,见状忙安抚他:“没事,她现在只是被陆彧的谗言洗脑了,你稍微放下架子给她点好脸色,她会重新看到你的好。”
江肆冷着脸色甩开她的手:“我的优秀用不着她看到!”
搞得好像他变得这么优秀都是为了让顾闻溪看到似的。
他是为了钱,为了他的前途,为了他光明的康庄未来!
跟顾闻溪有什么关系?
张雪丽连连点头:“好好好,不用她看到。但你记得我叮嘱你的,中午记得把便当给她送去,知道吗?”
江肆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再说吧。”
说罢他只能让新雇的司机开着平常保姆出门采购的SUV送他去学校。
张雪丽叹了口气。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自视清高人太傲了。
殊不知这些小姑娘的喜好跟风一样来去不定,尤其是她身边还有陆彧这么个心怀不轨的小绿茶时时刻刻等着上位,挑拨离间。
不放下点身段来,怕是顾闻溪的心就要被别人给钓走了。
江肆不行动,她这个当妈的不能坐以待毙。
顾闻溪不能失控,必须要牢牢掌控在她手里。
她得想办法给两人多制造些独处的机会才行。
二楼会客厅的落地窗前。
宋婉容将底下院子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她弯了弯唇角,神色悠闲坦然,丝毫不见着急慌乱。
*
学校。
顾闻溪和陆彧刚一坐下,就发现有不少人暗戳戳盯着两人看。
眼神有点好奇,还有点八卦。
“你们看,陆彧脖子上的项链,不是昨天江肆拍了发朋友圈的那对情侣胸针吗?”
“还真是,怎么会在他身上?”
“好奇怪啊,我还以为这是江肆要送给纪诗妤告白的生日礼物。”
“醒醒,我们是高三,禁止早恋,禁止告白。”
“可问题是,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到陆彧身上的?”
顾闻溪觉得奇怪,他们怎么会知道她昨晚拍卖会上买下来的胸针,又是怎么跟江肆扯上关系的?
课间操结束。
顾闻溪和陆彧正上着楼。
突然,旁边有人飞奔跑过去,一把撞倒了旁边的陆彧。
顾闻溪脸色微变,下意识去抓他手。
却没来得及抓住。
陆彧顺着楼梯滚了下去,耳朵上的助听器也跟着掉落,顺着楼梯缝隙掉了下去,彻底粉碎。
“陆彧!”顾闻溪脸色微变,连忙小跑过去扶他起来:“你没事吧?”
陆彧什么都听不见,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顾闻溪见状,只好在手机上打字:【你没事吧?摔到哪里没有?有没有受伤?】
陆彧摇了摇头,语速缓慢,声音下意识放大:“没事,我去捡助听器。”
他好脾气地爬起来下楼去。
旁边撞倒他的两个男生却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仗着他听不到,故意阴阳怪气:“呦,绿茶哥又在这儿装可怜呢?”
“我没事~”
“哎呀,人家的助听器坏了,人家要下去捡助听器啦!”
“嘤嘤嘤,人家好可怜!哈哈哈哈哈哈……”
顾闻溪看得心头火起,当即抡圆了胳膊,一人一个巴掌。
“啪啪”两声脆响。
【恭喜您扇了炮灰一巴掌,获得宝箱碎片*3.】
【恭喜您扇了炮灰一巴掌,获得宝箱碎片*2.】
【当前您的宝箱碎片数量为8.凑齐10个碎片可合成一个宝箱哦。】
两个男生在楼梯上被当众掌掴,都有些恼羞成怒:“死八婆,你干什么?”
“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我们就不敢动你!”
顾闻溪冷着脸色瞪着他们:“我干什么?当然是让你们跟陆彧道歉!”
这会课间操结束的时间,学生都在楼梯间里流动,人挤人的。
这边的争吵很快围堵上来一大群人。
几个男生嚷着将一班的人都喊了过来:“大家快来看啊,二班的人欺负我们一班的人了!”
“陆彧他就是个绿茶!我们看不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怎么了?”
“顾大小姐,你还真是舔狗啊,舔不到我们班校草,就去舔一个残疾人。”
“我们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了?那胸针分明是要送给我们班江肆的,那死绿茶抢了去,还敢戴在脖子上耀武扬威,恶心谁呢?”
顾闻溪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群人是在替江肆打抱不平。
可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胸针原本是要送给江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