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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苏宴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他半年前就死了,那这半年来,小湾村的生意是谁在做?这一个月来的大规模失踪案是谁在主导?”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吃人’?”

苏宴看着那具干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比面对活着的变态杀人狂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

林野指着尸体的双手。

那双手干枯如鸡爪,正摆放在书桌上。而在他的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账册,还有一支已经干涸的毛笔。

仿佛他在死前的那一刻,还在查账。

“你看他的表情。”林野凑近那张干枯的脸,“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他是……自然死亡?或者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死亡?”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尸体的颈部,确认骨骼情况。

就在这时,苏宴突然发现了什么。

“等等!”

苏宴指着书桌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小香炉。香炉里早已没有了香灰,却有一层奇怪的红色粉末。

“那是……丹砂?”

苏宴用折扇柄挑了一点,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不是普通的丹砂。里面混了‘离魂散’。”苏宴声音冰冷,“这是宫廷秘药,大剂量服用会让人产生幻觉,甚至在极度亢奋中……心力衰竭而死。”

“他是嗑药嗑死的?”林野愕然。

“不。”苏宴摇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那具干尸身后的一面墙。

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钟馗捉鬼图》。

“他是被人‘喂’死的。”苏宴冷冷道,“并且,被人当成了傀儡,一直摆在这里。”

“你是说……”林野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人在假借薛衡玉的名义,在操控这一切?”

苏宴转过身,看着这间奢华却死寂的书房,在这迷宫的最深处,在这罪恶的中心,坐着一个死了半年的老板。

“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这个姓薛的。”

苏宴握紧了折扇,“这个姓薛的,恐怕也是那个‘炼丹’计划的一部分,或者是……第一个祭品。”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从那幅《钟馗捉鬼图》后面传来。

那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不好!”林野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苏宴和福福,“快躲开!”

“轰隆——”

书房的石门突然重重落下,将退路彻底封死。

紧接着,书房四周的墙壁上,突然翻转出一排排细小的孔洞。

“嘶——嘶——”

一股股白色的烟雾,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味,从孔洞中喷涌而出。

“迷烟!”苏宴脸色大变,立刻捂住口鼻,“闭气!”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烟雾弥漫得极快,仅仅吸入了一口,林野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苏宴强撑着想要冲过来扶她,却也踉跄着跪倒在地。

而那具端坐在书桌后的干尸薛衡玉,在烟雾缭绕中,那张干枯的笑脸仿佛动了一下,变得更加诡异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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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的。

那种寒冷并非源自气温,而是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与那个“书房”里的甜腻迷烟味。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后逐渐聚焦。

这里不再是刚才那个奢华诡异的地下书房,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祭坛般的圆形空间。四周立着几根巨大的石柱,柱子上雕刻着扭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正在吸血的蚂蟥。

“醒了?”

身边传来一声低沉而虚弱的声音。

林野转头,看见苏宴就被绑在离她不到半尺的地方。这位素来一尘不染的苏少卿,此刻狼狈到了极点,一身月白锦袍沾满了灰尘和暗红污渍,嘴角挂着血迹——显然是在昏迷前试图运功抵抗,遭到了反噬。

但他醒得比林野早。此刻,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前方,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厌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林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祭坛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床,周围是一圈圈如同蜘蛛网般的血槽。而在石床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福福。

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此刻,他并没有被绑起来,正背对着林野和苏宴,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脸和手。

一边擦,一边嘴里还哼着曲儿。

“在那桃花儿开的地方……嘿哟……在那柳叶儿青的河旁……”

那调子荒腔走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市井气和沧桑感。

林野的大脑“嗡”的一声。这曲子……是师父罗山海最爱哼的!

“福……福福?你来帮我们了吗?”林野的声音在颤抖。

那小小的身影动作顿了一下,扔掉脏布,缓缓转过身来。

原本那个脏得看不清五官的小乞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泛着妖异红光的男童。

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深不见底的贪婪和慈爱。

“好徒儿,”男童开口了,声音在稚嫩和苍老间切换,“居然真的找到了这里,这鼻子比狗还灵啊。”

轰——!林野如遭雷击。

“师……师父?”林野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你是……罗山海?”

“罗山海?”苏宴瞳孔剧烈收缩,看着那个只有桌子高的男童,感觉三观碎了。

“正是为师。”罗山海背着手,迈着小短腿踱步,神情却是个十足的老头子。

“野儿啊,别这么看着师父。师父也不想变成这副模样。”

罗山海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知道的,师父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想多活几年,多攒点钱。”

“可老天爷不长眼。”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三年前,我就查出了肺痨。咳血,咳得满地都是。大夫说我活不过那年冬天。”

“三年前?!”林野浑身发抖。

“那不是苏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