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带着嬴政父子俩在走进装饰典雅的包厢,落坐。
微微侧过头去,将一只手放在耳边,悄悄倾听周围的动静。
扶苏:“稚鱼兄,你在听什么?”
稚鱼捏住扶苏上下嘴皮子,手动闭麦。
掌柜特意让店小二沏了壶上品龙井茶赔礼。
“各位客官,让你们久等了!这壶龙井是我店里最上等的茶叶呢,专门用来招待像各位这样尊贵的客人。”
桌子中央紫色的茶壶嗅到了熟悉好闻的气息。
壶身突然~bo~bo~两声。
冒出五官,大眼睛小嘴巴,正眨巴着眼睛与稚鱼打起招呼:
【稚奴,你好久没来了~,这段时间都快我憋坏啦,都没人陪我聊聊天。】
稚鱼正偷听隔壁的动静呢,被吓一跳,随即定了定神:
【我怕常来你家掌柜的不乐意。】
茶壶兴奋地说道:
【嘿嘿,掌柜的确实有些抠门,不过今天稚奴你来了,我给你泡最好喝的茶,保证让你满意。】
听到这话,稚妹妹傲娇抬了抬下巴:
【那……是别人都有,还是只有我有?】
茶壶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
【肯定是稚奴你独一份!】
稚鱼开心了。
嬴政没想到稚鱼跟一个茶壶都能聊上。
无聊的扶苏端起手边的龙井尝了一口,皱眉:
“差点意思,茶是好茶,手法差了点,火候不够。”
稚鱼也打开茶盖,轻轻一拨,茶叶被带起小旋风,立在杯底轻轻荡漾,处处透着中式美学。
一看稚鱼这杯茶就不一样。
再看稚鱼喝茶后笑而不语的样子,勾得扶苏一直研究。
“稚鱼兄,你的茶跟我的茶是不是不一样?”
“怎么会?都是一壶茶泡出来的。”
“不,我感觉不一样,你这杯味道很特别。”扶苏可是当了几十年的长公子,外加几个月的生活大总管,这味道绝对不一样。
两人视线转头又看向嬴政。
嬴政也抿了一口,眉稍微扬,火候刚好,茶香味更香:“好茶~”
显然嬴政这一杯也不一般。
嬴政转头看向稚鱼,稚鱼向嬴政眨了眨眼。
【必须得,我有,赵叔也得有!】
嬴政不自觉弯了弯唇角,然!
扶苏不知道稚鱼的心声,只看见他的父皇嬴政喝了一口后表情很满意。
脸还是那张冷脸,但就是感觉不一样,刚刚那一瞬间的冰雪融化,扶苏一定没有看错。
扶苏对比桌上三杯茶,告状一样盯着稚鱼。
稚鱼没办法,点了点茶壶,起身给扶苏重新倒了一杯。
扶苏喝过后,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这……真不一样……明明都是同一壶茶。”
稚鱼没打算解释,只道:“我这手能变废为宝。”
不过稚鱼今天不是来品茶的,她抬手轻叩身后的墙壁。
【墙墙,可以让我跟我朋友听见隔壁包厢的对话吗?】
墙壁:“……”
稚鱼摸了摸下巴,自己的能力消失了?
不对。
可能是思路不对。
稚鱼问茶壶:【你知道墙壁是男是女不,它怎么了?】
茶壶思考几秒后道
【稚奴,墙壁是没有人类那种男女之分的,不过……我偷偷告诉你,墙壁它最近失恋了。】
【啥?没男女之分,它还失恋了?跟我说说是不是有什么瓜,你见过墙壁的心上人是哪个吗?】
稚鱼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好奇、兴奋,她还没听过墙壁的爱情故事呢。
墙壁:“……”
真当它耳聋了,在它眼皮子底下,大声秘密。
不过想到它的爱人,墙壁的意志又开始如溺水一般往下沉下去……
稚鱼【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事?】
茶壶包公上身,清了清嗓音道:
【话要说到几天前,墙壁这个状态应该是三天前就这样了,我一直在酒楼里还从来没有注意过有什么特别的,稚奴你怎么看?】
话刚落,茶壶又顿了顿。
【不对不对……好像墙壁昨晚突然说了梦话,嘴里念叨一个名字……】
【叫什么?】稚鱼连忙追问。
【叫~~~叫……对了,好像就叫阿珍!】
阿珍?
【没想到在咸阳城,还能听到阿珍这么港风的名字。】
【不过阿珍应该是人名来着,墙壁爱上了一个人类?会不会有点夸张。】
【夸张吗一点都不,爱情不分公公母母,也不分物种!】墙壁突然吼了一声。
稚鱼:“……”
一直是打工 孤寡单身狗的稚鱼真的不太懂。
扶苏总觉得背后的墙壁震了一下,落灰了都。
嬴政则暗暗吃瓜,也好奇,[?ヘ??]墙壁也有爱情?
稚鱼觉得既然不知道这阿珍是谁,那么就让墙壁自己亲口说出来。
茶壶质疑,这能行?
稚鱼手指沾了几滴茶水,洒在眼尾处,对着墙壁,眨眼的时候适时落下几滴泪:
【墙壁,我懂你,你的爱情是伟大的,感人的,就像我要给你唱的这首歌!】
【什么歌?】墙壁终于搭话了。
嬴政的脑海中猛然间出现五彩斑斓的灯光。
紧接着,一群身着鲜艳服饰的大妈和大婶们变魔术般出现在。
五人一排,扭秧歌的舞姿。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激昂的广场舞音乐骤然响起。
一个小人顶着稚鱼的脸,手握一支黑色的麦克风,脚踩着巨大的音响设备。
大大的音箱,小小的人,无比鲜明:
【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
回荡在空气中的歌词如同白开水一般沁人心脾。
就在众人沉浸于这美妙旋律之时,小人突然向下弯腰并积蓄力量......
然后猛地挺直身躯放声高歌道:
【为你想的撕心裂肺~~~有什么结果!!】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墙壁,圆睁双眼,呆呆地望着正在给它唱歌的人类,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首歌所表达的情感与它内心深处对于爱情的渴望简直一模一样啊!
这不就是它的爱情写实吗?!
怎么这么懂它此时此刻的心情。
呜呜~~~它想阿珍了。
超级想~~~左边墙壁想,右边墙壁更想~~~
它现在都快被思念之情淹没了,不甘心,又得不到,可望不可即,又撕心裂肺。
墙壁看稚鱼的眼神,完全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
对上墙壁炙热的视线,稚鱼就知道这首歌选的没错。
【我就知道这首歌无敌!】
【唱出了寡妇的忧伤,五保户的无奈,光棍的寂寞,剩女的悔恨,还有已婚妇女的满肚子委屈。】
【男人听了发神经,女人听了断月经!】
【更唱出了五保户对寡妇思念和爱而不得的心情……】
稚鱼赶紧制止墙壁随着歌曲疯狂暴涨的思念。
簌簌落灰啊~
稚鱼都怕墙壁自己长腿跑出去找阿珍……
(掌柜:你别把我酒楼整塌方了,否则,狗跟稚鱼不得入内!)
【墙墙,你要稳住!】
【我会帮你问阿珍的心意的,墙壁也要学会主动出击,爱情会让墙墙卑微,但是不能一直裹在卑微里,要做勇敢墙墙!】
【真哒?】
【绝对真!毕竟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墙壁从激动中回过神,它爱上阿珍的刹那确实是爱意与自卑并存,幸好稚奴点醒了它。
墙壁现在已经把稚鱼当作知己了,泪眼哇哇的点头。
【稚奴,有你这个朋友真好,我也要帮你!】
一瞬间。
好好的墙壁直接开闸漏音,嬴政、扶苏、还有蒙毅直接能听见隔壁包厢的四位大臣秘密谈话。
扶苏看蒙毅,蒙毅又看扶苏。
莫不是刚才稚鱼对那墙壁一顿摸索,摸到了酒楼隐藏的扩音开关。
连对面说话的口音都一清二楚。
唯有嬴政始终端坐如山,出了名的淡定!
实则不然,嬴政正跟脑海里那洗脑的土嗨歌词斗智斗勇。
他都怕一开口,歌词就唱出来。
【哼哼~~唔是~罪过~~~,忘情不是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