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目光也落在战车上:
“正是,这些战车,随军南征北战,见证了无数的胜利与荣耀,出巡之时,它们亦是陛下威仪的象征。”
稚鱼围着一辆战车仔细打量。
拉车的战马是黑色的,四肢肌肉发达,隐隐透着青筋,强壮有力,马哼出的热气气血非常足。
全车身更是秦人崇拜的玄色!
【哇~,第一眼就能看出秦国战车帅炸天了!】
听到这句话,沉睡的战车缓缓睁开眼,闻到稚鱼身上好闻的气息,才开口道:
【人,看在你如此迷恋本战车的份上,允许你仔细崇拜。】
【……】这战车有点臭屁傲娇啊!
无语转头的一瞬间又被战马吸引注意力。
战马的头顶着黑色的「纛」(dao第四声),铜拔丝制作。
【战战,战马头顶那黑色的纛有什么说法吗?法式羽毛帽?】
战车瞪了稚鱼一眼。
【这是始皇帝的专车车标。】
稚鱼感叹,这不就大小姐驾到通通散开的意思,她懂。
最晃眼的是战马的额头,有一块三角形的金盾牌。
【战战,这三角形是真黄金吗,用来装饰,这颜色真是富贵迷人眼啊!】
【人类,你好无知啊,额头是马最脆弱的地方,这是战马的安全帽,不过人类好像喜欢叫它马当卢,还有身为始皇帝的战马自然是真黄金!】
战车见稚鱼好像对这个叫黄金的感兴趣,又道:
【哼哼,你可以再找找,战马不止一块黄金。】
【什么?不止一块?!!】
稚鱼震惊?oo?。
音量根本控制不住。
一旁的嬴政被稚鱼的心声震了一耳朵,要是贤侄知道他准备送一辆战车给对方,可能得一蹦三尺高。
【战战,这……这这战马脖子上那大金圈也是黄金???】不要告诉她是真的,呜呜。
【自然是黄金,也不全是,不过……】
听到不全是,稚鱼的心刚落下一点,好受一点,又听到「不过」两个字,心猛的又提了起来。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继续问:
【不过什么?】
【它是由42节黄金 42节银,无缝焊接而成的。】
稚鱼的眼睛???,就差凸出来当放大镜用了,居然是焊接而成的?
【金和银的密度是不一样的,这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有焊接点啊?】
在古代就有这等焊接工艺?
战车高傲道:【作为秦始皇的战车自然需要完美,小小焊接工艺,拿捏。】
【这么一说,有始皇帝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手底下的打工人自然不一般。】
稚鱼眼睛热热的扫视那些明眼就能看到的黄金。
【战战啊,你老实告诉我,这战马身上有多少黄金?】
战车略微沉吟道:
【反正……大概……这战马身上的金银器加一起来起码14公斤。】
【什么!!!】
稚鱼灵魂发出爆鸣!
这么一说古代战马比现代牛马贵多了。
搞得稚鱼总想偷点什么,咬牙忍住。
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再呼气——!!!
可14公斤黄金什么概念,一辈子社畜都换不来。
不信邪的稚鱼再次跟嬴政求证:“赵叔,这……战马身上的黄金是真的?”
嬴政微笑颔首,给予正面回答。
稚鱼:“……”
【呜呜,现代社畜活的不如一匹战马!】
嬴政心里同样在叹息。
【难道未来的子孙过得很惨?】
稚鱼:“赵叔,那马脖子上焊接工艺也是秦始皇手底下的工匠做出来的?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
日理万机的嬴政还真没记住,他一般就是说出要求,然后手底下的会努力完成。
给到他面前的都是完美的作品!
中途也会询问进度,不过那些人都只是汇报工作进度,人名最后才提起。
赏赐也有专人负责。
不过人还是见过一面的,但名字是真想不起来了。
嬴政看了一眼,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大臣。
“木大人,你可记得?”
木班一直不敢插话,更吓人的是这个鱼大人一直叫陛下为赵叔,陛下还一直很开心,太吓人了。
这超强变态关系户,木班万万不敢得罪。
躬身上前,依次朝嬴政、稚鱼行礼后道:
“回陛下,反倒是皇家工艺,皆会有工匠负责人的刻字。”
陛下……?
稚鱼偷看了一眼嬴政,也不知道赵叔要假扮始皇帝到什么时候。
不过听到刻字两个字,稚鱼眼睛一亮。
刚才光顾着看黄金了,根本没怎么注意上面这些什么字。
这也不能怪稚鱼。
稚鱼就喜欢黄金这等俗气之物,在知道是黄金的那一刹那,眼睛跟定住了一般,根本挪不开眼。
“刻字?那我可以看看吗?”
木班再次行礼,道:“鱼大人,这边请!”
来到马脖子那大金圈面前。
木班转了转位面,稚鱼一眼就看到上面有4-5个名字。
都用小篆字体写着,很小不注意的话会忽视掉。
“这上面写这么多名字是……?看着有些还是一个姓。”
“回鱼大人,每道工序实名存档,任何质量问题,终身追责!”
豁~
稚鱼突然明白,恐怕都是工艺传承,一大家族一起为嬴政工作的,这就是大秦工艺,九族维生素。
一人出错,害了在外打仗的将士,九族难逃!
稚鱼看到一个有趣的名字:“木大人,这木班是谁,看了几个都有他的刻字。”
木班……木班……不会是鲁班吧?或者鲁班传人?
木班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回鱼大人,正是下官,下官以及整个族人都负责战车工艺。”
稚鱼试探开口:“鲁班大师智商250~”
膜拜膜拜?
木班:“……鱼大人在说什么?
稚鱼:“不碰塑料小人就不会死!怎么不明白?”
木班:“……”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天啊,鱼大人要弄死他?
稚鱼:“万能秘籍上上下下左右左右~?”
“……”
木班已经汗湿后背,难道他木某人真要死在今天?
而且陛下还不阻止,呜呜,他木某人兢兢业业的一生啊~~~~~~
稚鱼见问不出来,有些失落,转头发现木班脸色有异常:
“木大人,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要不要请人来过看一看?”
稚鱼有些担心这么厉害的工匠师傅非常难得,不能出事啊,一定要身体健康,为始皇多多干活。
木班挤出一个爱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鱼大人费心了,下官有些不明白大人前面说的这几句话……”
稚鱼挠了挠头,尴尬道:
“哦,没事那就好,我就……刚才只是看你有些眼熟还以为在哪里见过你呢,看来是误会了。”
误会?
误会好啊误会好。
木班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死了。
“木大人……你真没事?”
“鱼大人,我真的没事,挺好的。”
稚鱼见木班这么肯定,就收了话题,视线忍不住又放到战车上面。
头越来越仰,脖子差点90°,仰视战车时心里忍不住在想。
【要是体验一下,恐怕做梦都能笑醒吧~】
闻言,嬴政适时开口:“贤侄,要上去坐坐吗?”
稚鱼立马有些迫不及待:“赵叔,可以吗?”
嬴政不用听稚鱼的心声,也能从对方亮晶晶的眼睛看到稚鱼想什么。
“自然可以!”
稚鱼激动过后又有些害怕:“我还没有做过,这战车怎么开?”
【不知道跟现代车有什么区别。】
现代车?
嬴政有些疑惑,难道是稚鱼看到未来的马车?
【不过现代车根本用不上战马,也能日行千里,百公里一桶油足够。】
嬴政听稚鱼的语气,立刻明白现代车绝对不错。
而且不用马还能日行千里,那岂不是比人力火车还要厉害?
嬴政心里生起一丝期盼,不知道他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
如果有这种车给他的将士用上,那么秦国将所向无敌。
稚鱼又转头问扶苏:“你会开战车吗?”
扶苏摇了摇头:“坐过,但并不会开。”
稚鱼一想也是,以白莲苏公子哥的身份根本不用自己学这个。
“要不要一起学一学。”
扶苏也来了兴趣,点点头。
不过位置有限上面只能站几个人,不好教学。
扶苏打算先坐后开,稚鱼先学。
门是从后面上去的。
稚鱼探头看到扶苏坐进战车里又有些好奇,这个也想体验一下。
伸手刚轻触车身,只觉得触手冰凉。
突然,她的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眼前一阵恍惚,竟看到了当年战场上的场景。
战车奔腾,马蹄声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杀——————!!!”
滔天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响起,简直比报警车还要有杀伤力。
【好强的杀气,好像看到了血流成河。】
稚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嬴政扶着,有些惊讶地看着嬴政。
嬴政其实也有些惊讶,原来贤侄能感受到物品器灵的某些记忆。
如果是这样子,那眼前的少年还没有真正见过战场,可能会被吓到。
这些战车它们的记忆,承载着大秦的辉煌,也承载着无数将士的热血与忠诚。
稚鱼看着这些战车,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仿佛能明白战车的性格为何有些臭屁傲娇了。
那是它们曾经的荣耀与使命。
“赵叔,我先坐一坐感受一下,再学哈~”
嬴政轻轻嗯了一声,站在战车外面等她。
稚鱼一个踏步,登上战车,接着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
“白莲苏,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温度,怎么比外面舒服!”
扶苏没觉得有多少惊讶,反而有些自以为是,车里冬暖夏凉不是应该的吗。
战车开始混声模式:
【人,是不是惊呆了,我告诉你,本车门窗开之则凉,闭之也温,永远恒温。】
稚鱼嘴巴微张,顶着头顶的华盖,这不就是空调车吗?
古人有点先进啊!!!
今天真是刷新她的世界观。
战车瞥见小土鱼惊呆的模样,心里很得劲。
【人,本战车再告诉你,本战车可不是焊接的哦,是浇铸而成,一体式的。】
【铜液过高不行,铜液过低也不行……巴拉巴拉……】
稚鱼听得很入迷,在现代焊接大师傅都未必能做到。
何况外面还有很多几乎一模一样的战车。
稚鱼有时候真的觉得好多古人的好东西是不是在历史的长河里失传了,又或者被某些人扭曲、改写了。
坐了没几分钟稚鱼就下来了,还是觉得开战车更有意思一点。
在蒙毅的注视下,秦始皇接过那边坐在主驾驶位,打算亲自教稚鱼如何驾驶。
蒙毅:“……”木班:“……”
扶苏:“……”
三人傻眼,组成目瞪口呆组合。
稚鱼却非常开心,因为赵叔太有安全感了。
那顶天立地的身高,那宽肩窄腰。
不过,稚鱼还是有些担心的问:“赵叔,这样好吗,你还顶着始皇帝的身份呢。”
嬴政爽朗一笑:“无碍,不用跟朕客气。”
稚鱼立即笑眯眯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还从嬴政嘎子窝侧身,探头,看身后的目瞪口呆三人组合。
这表情……啧啧……羡慕吧~
稚鱼嘴角上扬,喉咙忍不住好心情的哼哼出声,像只得意的邪恶朵拉。
木班让人又牵两匹黑色战马过来上马鞍。
原本四匹马,变成了六匹马。
天子驾六。
稚鱼没啥感觉,就觉得是叮叮咚咚极其悦耳的金币声在靠近。
别人是极品帅哥讲情话耳根子又热又红,稚鱼直接听金币红温了。
那些马在太阳底下真是养眼啊~
处处散发值钱的气息。
“要开始了。”
低沉的声音在稚鱼头顶响起。
“好。”
稚鱼应了一声,坐在嬴政面前就像是儿童座椅。
嬴政双臂护着稚鱼,拿起条黑色的细棍,轻打了一下马屁股。
启动战车!
20码的速度,龟速前行~
稚鱼注意到嬴政手里那一根细细的黑棍子,有些疑惑,又不好意思问嬴政,以免暴露她孤陋寡闻。
【战战,这黑色的鞭子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秦国人啊,这是策。】
【哦。???嗯?”】稚鱼突然头脑一闪【我懂了,策马扬鞭!】
原来古人的策马扬鞭是这么来的。
稚鱼暗暗庆幸,幸好没问出口,不然多没常识啊。
【就是有些慢了,比走路快一点。】
嬴政反而有些习惯了稚鱼的缺乏常识,觉得可能是稚鱼看到的未来太多,伤到了某些东西。
就算稚鱼问出来,他也会耐心回答的。
嬴政低头引导:“贤侄可是好奇为何战车如此缓慢?”
稚鱼的头往后一仰,头刚好顶住嬴政的腹肌,老实回道:
“赵叔,你怎么知道?”
【赵叔,不会在自己脑海里装监控了吧,这都能知道~?】
嬴政居高临下俯视稚鱼的眼睛,声音却意外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