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山里割胶的赵高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需求量增加了!
统一劳作服的文武百官,穿着防蚊帽兜,听到这个消息,绝望的抬头望天。
赵高也忍不住45°抬头望天,站直的时候老腰巴巴作响,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鱼大人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开,根本没有闲下来的功夫。
他毕生的弄权之术,如今居然毫无用武之地!!!
“啪——!”
突然赵高脸上挨了一巴掌。
赵高瞪向始作俑者。
金大人也不怵,笑呵呵道:“赵大人你眼皮有蚊子!”
怕赵高不信,还摊开掌心给赵高看。
还躺着一只死蚊子!
赵高咬牙:“不用你管!”
金大人依旧一副傻愣愣的模样:“没事没事,鱼大人说同僚也要相互帮助……”
虽然说他这手这几天天天割胶累抽筋了,可能下手重了一些~
忽而,金大人话锋一转:“赵大人,你知道为何陛下突然加大产量吗?”
赵高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总感觉脸肿了:
“我怎么知道,这几天天天割胶,耳聋眼瞎的。”
金大人轻轻点了点头没再问。
赵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道金大人您知道什么内幕?”
金大人嘿嘿一笑:
“不瞒赵大人,我有个侄子就是经常送午饭过来的那个,他消息灵通,听说割胶之所以产量突然增加是陛下那边出现了新情况。”
难怪金大人的饭总比其他人看起来好吃一点。
好几次他问有没有蛋羹,那小子都说没有,转头就出现在金大人碗里,赵高冷哼一声。
“新情况?”赵高皱眉,仔细一捋思路,随后语气震惊:“……难道轮胎真做出来了?!”
金大人:“有可能,这产量就是证据,不然为何突然暴涨!”
赵高不知为何心乱的厉害,盯着那些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工地的稚鱼睡觉前还在想,秦国的文武百官最近还挺乖的。
为了奖励他们,打算提前组织一次拔河比赛。
“提前举办拔河比赛?”扶苏有些惊讶:“这样应该很少人报名吧?”
稚鱼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报名人数。”
扶苏:“前几天我也跟手底下的人聊过这话题,不过他们都没有多大的热情。”
稚鱼:“那是他们这一批壮丁还没见过番薯,也没有吃过番薯做的的美食,不积极很正常,估计是以前被画大饼伤透了心。”
扶苏:“画大饼。”
稚鱼:“就是每个上位者都会的技能,简单来说就是大骗子忽悠傻子技能,等兄弟我有钱了,一定给你盖大房子,娶大胖媳妇,还送你奴仆满屋!”
扶苏:“……”
懂了。
不过……就是……越听越像稚鱼兄……
稚鱼眨着无辜的双眼,怎么了,你该不会怀疑天底下最无辜善良的我吧~
扶苏有些内疚。
他居然怀疑稚鱼兄,太不应该了,这么清澈的眼神能坏到哪里去?!
罪过~罪过!
扶苏回归正题,问:“稚鱼兄,这番薯的产量能跟得上吗?”
稚鱼淡定开口:“这你放心,只要是为始皇帝做事,番薯的产量永远不用担心。”
有番薯精那薯类老大,结果真是一茬接着一茬,只要安排人种下去,稚鱼偶尔给番薯精单独浇肥就能茁壮成长。
现在番薯精今非昔比,已经是能养得起它主人陈老伯的番薯了。
稚鱼也会给它该有的提成,让它养它的主人。
番薯精为了给他主人盖大房子,老有所依,还能有人类的钱看病,现在已经是变成工作达薯了。
二期壮丁跟着一期壮丁一起排队。
这几天虽然早上都能领粗粮大馒头,但二期的壮丁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生怕哪一天梦醒了馒头就没了。
领到粗粮馒头的人一口咬去,露出满足想哭的表情。
馒头他们吃过,白面馒头最贵,粗粮馒头便宜一点,大众一点。
二期壮丁明显感觉出这工地的馒头跟外面的不一样,饱腹的同时……居然有点甜?
这年头能沾点甜,想都不用想!
这工地简直是人间天堂,干活真的能吃饱饭,根本不欺负老实人。
即使你不善言谈,只要出力气干活,就绝对公平。
而且他们还看到鱼大人居然跟他们吃的是同一种馒头。
一种没有被看不起的感觉笼罩在他们心口,酸酸的。
稚鱼见那么多壮丁吃着馒头泪眼婆娑,
?????????的盯着她,嘴里的馒头停了停。
“最近要举办拔河比赛,你们参加不?奖金是每人奖励一个月粮食,可自吃,也可让士兵送回村里给家里人吃。”
前天还说不感兴趣,不参加的壮丁,群里眼神炙热的盯着稚鱼。
这才是真正的衣食父母啊,不仅养他们,还养他们的家人。
他们突然有一种永远追随鱼大人到天涯海角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壮丁纷纷改口:“鱼大人,我们参加!!”
“哦哦,好吧,报名的去赵扶苏那里他会安排。”稚鱼望着这一双双眼睛回道。
心里暗想,这不是挺积极的吗,白莲苏该不会是是不是被骗了吧。
傍晚,扶苏突然带来一个到稚鱼跟前。
“稚鱼兄,我给你带来一位人才。”
稚鱼不明所以地看着扶苏跟他身后身形消瘦的妇人。
皮肤蜡黄,五官普通,眼睛倒是不错,个人卫生也很好,指甲居然没有泥。
“她有什么才艺?”
扶苏连忙介绍:“今天一堆人围着我报名,我忙不过来,有些乱,多亏了青妇帮忙。”
又小声告诉稚鱼,这青妇的夫君动荡之时去世了,家里只有她跟几岁大的孩子,还有她婆婆。
扶苏:“青妇,来见过鱼大人。”
青妇上前一步,规矩的朝稚鱼行礼,眼睛里却藏不住的高傲。
“小妇人,见过鱼大人。”
稚鱼直言开口:“你识字?”
青妇抿了抿唇角,才开始解释:
“小妇人祖上略有薄钱,故而从小就能识字,后动荡之时,亲人病的病,死的死……如今娘家只剩下小妇人一人。”
“今天看见赵公子忙乱,自觉识得几个字才毛遂自荐。”
扶苏直接指出:“青妇算账特别厉害!”
扶苏不赞成青妇在稚鱼面前低调,耽误稚鱼合理分配。
稚鱼没有安排青妇,而是突然问扶苏:
“你帐篷识字的人多吗?”
“不多,就我一个,100个壮丁里头恐怕只有一个认得一两个字。”
稚鱼陷入沉思,六国没统一之前,到处战乱,确实没办法识字。
而且那些大家族还采取垄断制,普通人都是文盲,这对于秦国发展有点不利啊……
稚鱼食指轻叩,工地上的壮丁男女皆有,都很文盲:
“青妇,你教女子妇人识字如何?”
青妇拒绝:“鱼大人,您这是在难为人。”
她这次冒头,是为了在赵公子手底下干个轻松活,没想到直接让她教那些妇人识字。
只会锄地,用力气干活,大声骂人的妇人可想而知教化难度得多艰巨!
绝对不行!
稚鱼能一眼看出青妇的姿体神态变化。
其实青妇也是深受以前世族的影响,你又不是我族里的自然不会教你认字。
前期秦始皇统一了文字,可文盲遍地走,后期实在不利于秦国有利发展。
要不从现在就小小改变一下……
稚鱼盯着青妇的脸,道:“看来确实为难你了,你确实没什么用处。”
“你……!”青妇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堵得慌。
青妇看向扶苏,扶苏身份比这个鱼大人尊贵,应该能说句公道话。
扶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既然稚鱼兄说你没用,那青妇你确实没用。”
青妇:“……”
(鸟语花香***哔——哔——哔——)
稚鱼转向扶苏:
“你也找人让那帮大老粗,从今天开始识字,不用多,能写自己的名字就够了,男的会写的话就奖励加餐!”
青妇身形一僵,这鱼大人看不起女人!
凭什么男的能写名字就能加餐,他们女人哪里差了?
青妇气呼呼的离开了帐篷。
走到一半,会回头瞪了一眼帐篷的方向,谁稀罕加餐!
扶苏:“稚鱼兄,青妇怎么走了?”
稚鱼:“这个就叫做骨气,你以前也这样!”
扶苏:“有吗?”
稚鱼:“有啊,你经常拿儒学怎么怎么高贵,高人一等来教我做事。”
扶苏:“……”
也就一点点吧……失忆了……
晚一点,扶苏在男生宿舍那边挑选了一个诗文断墨的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一下子就闹哄哄的,怎么都不学。
结果一说能加餐,他们眼睛如同饿狼一般,直接发光。
是不会,可照猫画虎也行啊,为了吃的拼了!
青妇路过看到男丁那边帐篷秉烛夜谈的影子,冷冷哼了一声。
不就是写自己的名字,那群人能学会?就算学会了又能改变什么?
青妇回到女生宿舍脸上闷闷不乐,舍友关心问她怎么了。
青妇也只是躺在床板上翻了一个身,背对她人,闭上眼睛。
另外一名舍友拉住那舍友,摇了摇头,别问,可能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或者心情不好。
关心青妇的舍友点了点头:“青妇,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喊我一声。”
转个身继续跟别人话家常,只是大家音量都自觉小声了一些。
背对大家的青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眶微涩,手抓着被子握成拳……
翌日。
青妇像往常一样简单洗漱后便往食堂准备打饭。
今天的食堂却有些不同寻常。
食堂窗口上方多出了一块巨大的黑板。
妇人都在好奇。
“那块黑色的板子是用来做什么的?”一名妇人疑惑地问道。
另一名妇人凑上前仔细观察道:
“嗯......看起来像是鱼大人特意让人挂在这里的,而且上面似乎还有字......”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叹:
“哇塞,你们快看啊,那好像是让我们大家上去写字的……”
听到这话,周围的妇人们纷纷投来好奇而又羡慕的目光。
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可望不可及的神情以及一丝丝不切实际的渴望。
要是她们也能识文断字、挥毫泼墨该有多好啊……
青妇的舍友想到了什么,兴奋的看向青妇:“青妇你不是会写字吗,上去试试~”
青妇抿了抿嘴唇,没有上去。
盯着对面,眼里闪过愤怒。
都是男的去黑板上尝试写名字,写对写工整还真有加餐。
鱼大人果然看不起女子!
青妇越想越气,手中不自觉地用力戳弄着碗中的饭菜。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饭,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对面那些男丁们一个个兴致勃勃地走上前去,尝试在黑板上留下属于他们的痕迹。
此刻,这些原本美味可口的饭菜吃到嘴里都不香了。
接下来不出所料整个工地都在讨论这件事,青妇更加食不知味了。
捂住胸口,让自己静下心,既然拒绝了就没有必要再想这件事。
可帐篷里弥漫一种看不见的低迷,青妇闭上眼假装看不见她们头顶盘旋的迷茫跟彷徨。
扶苏端着碗筷坐到稚鱼旁边:“妇人那边不找人教吗?”
稚鱼反问扶苏:“那边还有其他人识字?”
“没有了,识字的也不来当壮丁我,走投无路才回来这里试一试。”
扶苏挺能理解读书人的骄傲的:“……要不,还是再跟青妇说一下,让她去教。”
稚鱼:“牛不吃草强按头多没意思啊,心不甘情不愿的人才,我怕她误人子弟。”
扶苏欲言又止。
稚鱼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嗷呜嗷呜几口:“别操心了,会有人教的。”
这种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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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疚吧,愤恨吧,无力改变吧~
扶苏依旧担心,望着一无所知妇女们,饭都没吃。
稚鱼趁着扶苏发呆,时不时夹走一块他的排骨。
一块……两块……三块……一不小心空完了。
稚鱼可惜的收了筷子,心里想着光吃排骨少吃点米饭也行。
“白莲苏,其实我还挺喜欢跟你一起吃饭的。”
什么意思?
扶苏一低头,就看到碗里空了一处……
他的肉呢?
他的排骨呢?
稚鱼捏起兰花指,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今天的排骨不错,外酥里嫩,一口爆汁~”
扶苏咬牙,是不错,他一块都没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