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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被权臣读心后,心机恶女日日承宠 > 第53章 赌一把!我就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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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赌一把!我就能赢!

火光摇曳,映得冯公公那张老脸油光满面,笑意堆叠起层层沟壑,每道纹路里都藏着稳操胜券的自得。

他身后,扬州卫的兵士铁甲森然,长枪如墙,将那道由鲜血与烈焰换来的生路堵得风雨不透。

此为绝境。

“动手!”

凌骁的嗓音里已经听不出一点人气,比戈壁滩上深夜的风还要刮人骨髓。

话音甫落,他身形未进反退,回掌一推,沉雄力道已将沈安心送入身后青锋的怀中。

掌力刚猛,不容她有片刻分说,只教她身形一晃,险些立足不稳。

电光石火间,他袖中软剑自行飞出,在昏暗烟尘里清光流转,不取冯公公首级,只奔其座下战马双目!

此剑非为杀敌,只为破阵,是鱼死网破的孤注,玉石俱焚的决断。

冯公公那张得意的老脸登时失色,胯下战马吃痛长嘶,前蹄人立,将他颠得险些坠马。

他好不容易勒住缰绳,身后的阵脚已现出缝隙。

“噗——”

倏忽间,一支冷箭破开火光烟尘,挟着幽诡的尖啸,分毫不差地贯入凌骁左肩。

箭上力沉,带得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玄色官服上,血色迅速洇开,宛若墨色绸缎上骤然绽放出红梅,妖异而不祥。

“大人!”青锋嘶声呼喊,双目尽赤。

凌骁以剑拄地,勉力撑住身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呕出暗红的血。

那箭上,是能封喉的剧毒。

【妈的,英雄主义要不得!】

【耍帅的代价就是差点当场报销!】

沈安心心头暗骂,人已从青锋因惊愕而微松的臂弯中挣出。

她顾不得散乱的发髻与撕裂的裙角,返身扶住凌骁摇摇欲坠的身躯,朝着那些已杀红了眼、预备与官兵玉石俱焚的暗影卫们,用尽气力喊道:“听他的!撤!”

停云馆三面环水,长堤狭窄,曾是画地为牢的囚笼,此刻却是易守难攻的唯一生路。

......

半个时辰后,停云馆。

夜色深沉,厮杀声已远。高大的院门被碎石与沉重的紫檀木家具死死抵住,门板上犹留着刀劈斧砍的累累伤痕。

长堤之上,最后几名暗影卫浑身浴血,背靠着背,结成脆弱却坚毅的防线,警惕地注视着堤外影影绰绰的兵士。

卧房内,浓重的血腥气与清苦的药气交缠,闻之欲呕。

沈安心剪开凌骁肩头的衣料,伤口深邃,边缘的皮肉已然翻卷成一片青黑,毒素正顺着血脉,缓慢而执拗地侵蚀着他的脏腑。

她的手微微发着颤,指尖冰凉,却还是咬着唇,将一把在烛火上烧得通红的匕首,寸寸探入腐肉之中。

刀锋过处,有焦糊的轻响。

凌骁躺在榻上,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气,往日那双清寒的凤眼紧闭着,唯有紧蹙的眉头与额角不住沁出的冷汗,无声诉说着他此刻所受的煎熬。

他神思已坠入无边的昏沉,耳边却仍能听见些许声响。

有刀锋刮骨的钝音,有女子刻意压抑却仍旧急促的吐纳,还有一些更清晰的,只在他脑中回荡的念头。

【这狗男人,肌肉倒是挺结实......可惜了,这一下怕是要留疤了。】

【回头和离,抚养费的账单上得再加一笔‘工伤赔偿’。】

【这毒......有点眼熟,好像在哪本医书上见过......】

【莫非是南疆的‘牵机引’,以七种毒虫淬炼,无药石可解,唯有......】

凌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短暂的骚动,随即又归于死寂。

卧房的门被人自外撞开,春桃连滚带爬地奔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抖得不成调:“夫人!冯......冯公公来了!他说......奉旨探望大人。”

沈安心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匕首的尖端悬在最后一丝腐肉之上。

她将那块带着黑血的烂肉剜下,掷入盛着清水的铜盆,盆中清水立时染上污浊。

她站起身,在布巾上拭了拭手,脸上不见惊惶,只剩冰冷的沉静。

“让他进来。”

片刻后,冯公公由两名小太监陪着,施施然踏入这间弥漫着血腥气的屋子。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榻上昏迷不醒的凌骁,眼底深处飞快地滑过些许快意,脸上却堆起悲天悯人的神情,活像前来吊唁。

“哎哟,凌大人这......可真是遭了罪了。”他捏着尖细的嗓子,从身后太监高高捧着的黑漆托盘里,端起细腻温润的白玉小碗,“圣上听闻大人为国负伤,心疼不已,龙心不安,特赐下宫中秘制的‘安神汤’,为大人......定惊安神。”

那碗汤药色泽清透,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淡淡的、类似杏仁的药香飘散开来,在这污浊的空气里,竟有几分圣洁。

可沈安心知道,这是催命的符。

【安神汤?我看是孟婆汤吧。】

【皇帝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下旨赐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古皆然。】

冯公公将碗递到沈安心面前,笑得慈眉善目,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刀子:“夫人,请吧。咱家也好早些回京,向圣上复命。”

这是在逼她亲手了结自己的丈夫。

沈安心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堆满虚伪笑意的老脸。

她没有去接那只碗,反而笑了。

那笑意在灯下徐徐漾开,桃花眼水光潋滟,带着说不出的妖异与决然。

“有劳公公了。”

她说着,竟是自己伸出手,从冯公公手里接过了那碗“安神汤”。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与那温润的白玉碗相映,透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冯公公眼中的得意更浓,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女人会哭泣,会哀求,会跪在地上求他饶过她夫君一命。

然而,沈安心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她没有走向床榻,去喂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而是端着那碗汤,在青锋与春桃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冯公公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举至唇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那碗致命的汤药,一饮而尽。

“咕咚。”

喉间轻响,玉碗已空。

“夫人!”春桃与青锋同时失声惊呼,青锋更是想上前,却被沈安心一个眼神制止。

冯公公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几乎以为自己老眼昏花。

沈安心手腕一翻,那玉碗脱手坠地,泠然碎裂,玉瓷四分五裂,竟如一场祭奠的终章。

她用手背抹去唇边的水渍,一步步走向冯公公,那双桃花眼里,是燃尽所有的疯狂。

“公公,这碗安神汤,我替他喝了。”

【赌一把!‘牵机引’的毒,发作需一刻钟。】

【只要撑到他怕了,我就能赢!】

她逼近到冯公公面前,几乎与他脸贴着脸,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惊骇与震动。

她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件物事——那封被她贴身收藏、早已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泛黄的信笺。

她将信纸展开,举到冯公公那双因惊骇而骤然缩紧的瞳仁前。

“冯公公,您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先帝的笔墨,当今的朝臣,怕是没有您不认得的。那......前朝的字迹,想必也是认得的吧?”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在耳边私语,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气。

“这封信,出自靖初之役时,那位葬身火海的皇后娘娘之手。”

冯公公的呼吸,在这一刻停了。

他的视线被那封信牢牢吸住,死死盯着那熟悉的、风骨卓然的字迹,以及落款处那枚虽已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小小凤印。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眼珠都不会转动了。

沈安心看着他煞白的脸,唇边勾起胜利的微笑。

她身子又向前倾了些,吐气如兰,声息却冷如冰屑,只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字一句,皆是她压上的身家性命:

“公公,你现在可以回京复命了。”

“只是不知,您要如何向陛下回禀——”

“他今日杀的,到底是乱臣贼子凌骁......”

她话音一顿,而后吐出的每个字,都似无形重压,沉沉落向冯公公那颗被权欲与惊惧反复熬煎的心口。

“......还是,建文太子唯一的血脉,大靖朝最后的‘萧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