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醒来的时候,是被屋子里的煎鸡蛋香气给勾醒的。
她翻了个身子,半截腿耷拉在床外面,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
一侧眸,便能看见餐桌上摆好了早餐。
家小就是方便啊。
她下床,穿上拖鞋,沈斯年和装了雷达似的,一股龙从厨房那里跑出来,蹲坐在床边,眼巴巴地望着她。
“你醒了?”
“我正在做早餐,还有几道菜。”
“不过我也出去买了些早餐,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先吃。”
“你是想在床上吃还是想在那边的桌子上吃?”
他眼睛亮闪闪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如果沈斯年现在兽化的话,她想他的尾巴一定在疯狂地左右摇摆。
白桃用手指简单地顺了下发丝,“我去那边小桌上吃就好。”
她坐下,桌上满满当当的都是朴素的中式早餐,包子稀饭馒头三件套。
简直泪目。
跟着F5虽然吃是吃的贵,但免不了总是些中看不中吃、华而不实的早餐。
这种对于白桃来说,才是刚刚好。
她夹起一个小笼包送进嘴里,满满当当裹着肉汁的馅在口中散开,外皮薄带着点水润。
“好好吃~”白桃捧着自己的脸蛋,幸福得脸颊都快化开了。
沈斯年端出一盘煎鸡蛋、油条、豆浆还有红糖小汤圆放到白桃身前。
“不着急,还有这些、这些。”
白桃一脸认真,“够多了。”
沈斯年抽开凳子坐下,却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单手支着脑袋,一直盯着不断进食的白桃。
但在白桃注意到他的时候,又仓皇地错开视线,端着豆浆往嘴里送入一口。
白桃脸上挂笑,“谢谢你呀,沈斯年。”
“一大早还专门去买早餐,我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吃小笼包了。”
沈斯年轻咳,视线飘忽,“你喜欢就好。”
白桃打量着四周,“不过,我才想起来,希斯林顿不是封闭式管理,只有周末和节假日才能出来吗?”
“你竟然在学校外面住诶。”
沈斯年挠了挠眉心,“可以申请。”
“因为我…很多打工都在学校外面,频繁进出学校很麻烦,所以我就申请在校外住了。”
“很多课程我都能自修拿满绩,所以老师对我的出勤要求也放宽了很多。”
白桃若有所思地点头,余光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张擦得锃亮的相框。
一看清楚,里面放着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里最正中间的小孩看上去只有刚上小学的年纪,笑得灿烂,门齿还缺了一颗牙。
而他的父母一人托着他的半边身子,将他举了起来。
背景是在游乐园,还能依稀看见不少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跑到后面自愿充当这幸福一家三口的背景板。
仔细观看长相能发现,沈斯年结合着父母双方的优点长,带着和父亲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瑞凤眼,母亲的基因又体现在面颊轮廓上。
就连头发也是,沾了父母双方的颜色。
“诶,沈斯年,你爸爸妈妈长得真好看。”
沈斯年愣住。
白桃连忙补一句,“当然,没有说你不好看的意思,我觉得你结合了你父母的优点长,比如你的眼睛像你爸爸,脸型像你妈妈……”
他唇角向上弯了些许,敛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你这么说,白桃。”
“我妈……”沈斯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搭在桌上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下,磨出细碎的窸窣声。
“她也总是这么说。”
眸光碎在他的眼底。
白桃顺了一口豆浆,将沈斯年的变化全部看在眼底。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哪里说错话了。
她轻咳了一声,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沈斯年的碗里。
“你别说,你真会买早餐,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小笼包。”
“还有这个红糖小汤圆,甜度刚刚好,不会腻。”
“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吗?”
她话题转移得自然,两人重新开始了聊天。
桌子上的早点几乎都被一扫而空的时候,白桃去床头拿起电话。
沈斯年收拾着桌上的餐盘,冷不丁地搭话,“你的手机昨天晚上没电了,今天早上电闸恢复的时候我才帮你充上。”
白桃点点头,打开。
左慕柏在昨天晚上发来了几十条未读消息还有一堆未接来电。
白桃头皮发麻,想起上次在景妄家的那次。
第不知道多少次,她特别希望能够拥有分身术。
但奇怪的是,这些轰炸都在他晚上发第一条消息的十分钟后戛然而止。
白桃还没看懂是怎么回事,电话又响起。
她手忙脚乱地接上,左慕柏急躁的声音闯出。
“宝宝,你还有多久回家?”
“我好想你,再不见到你我要死掉了。”
白桃琢磨着左慕柏的语气。
总感觉还行。
没有什么情绪。
左慕柏见白桃不说话,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快点让江雪和江媛把你送回来,要不然我就去她们那边接你。”
白桃捕捉到关键词。
“我刚刚吃完早饭,马上就回去了,慕。”
左慕柏那头传来哑笑,“嗯好。”
“宝宝,虽然说你一声不吭地跑去找江雪和江媛玩了,让我有点点不高兴。”
“但是你能交到朋友,我也很开心。”
“一会儿见,宝宝。”
白桃点点头,挂断电话狂翻消息列表才找到被左慕柏的消息99 压在最底下的江家两姐妹消息。
[江雪:桃子姐,刚刚慕哥过来问我们了,我们就说你和我们在一块的,放心吧!]
[江媛:嗯嗯,但是你明天要早点回去哦。]
合着这里还有两个队友。
-
刚一回到左家,白桃就被左慕柏抱了个满怀,严严实实地让她险些没办法喘过气。
“宝宝,想死我了。”
就当白桃感觉自己要被左慕柏的肌肉闷死的时候,左森野直接提着左慕柏的领子就往后面拽。
“咱们今天还有的忙,别忘了,慕。”
“迎新舞会,就在晚上。”
“衣服一会儿就会送过来,妆造师也要上门。”
左慕柏如遭雷劈。
他拍开左森野的手,和鬼一样重新缠上白桃。
低头,轻咬着白桃的耳根。
“那森你先去,我想和小桃子再待一会儿。”
他嗅了嗅。
奇怪,这味道。
江家……会用这么廉价的沐浴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