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谁都靠不住,那就是只有靠自己了。
温雅宁把她的临摹图放在地上,用石头压上,做完这一切,耐心等待第一位顾客上门。
前面介绍过,温雅宁爷爷是一位画家,她爸爸子承父业,是中美院的老师。
潜移默化、耳濡目染,在这种文化氛围的熏陶下,她也会画。
温雅宁虽然没有爷爷、爸爸画的那么好,可以在国内办画展。
但她基本功扎实。
温雅宁擅长素描、临摹,还喜欢水墨画。
爷爷还说她很有天赋,是一个学画画的好苗子。
但温雅宁兴致不高,学会基本功就懈怠了。
她平常不会暴露才艺。
但现在缺钱。
既没力气,又没人脉,只好用这个一技之长挣点生活费。
温雅宁重生后,认为清高和脸面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没钱花,要什么脸?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顾客了。
她在心里默念。
“嗡嘛哩嘛哩哄,嗡嘛哩嘛哩哄……元始天尊快显灵,帮忙挣点小钱花花吧。”
……
温雅宁面若桃花,眉眼精致,穿着一套女式军装,安静坐在阳光下,好像一棵生长在闹市中的气质芬芳的青青杉竹。
无论谁路过,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自然也看一眼地上的作品,然后留下一抹欣赏的目光,走了。
就是无人问津。
唉!
温雅宁在叹了二十多口气之后。
终于。
有一个四十多岁皮肤白皙,烫着短卷发,干部模样的中年阿姨在摊子前停下脚步。
“姑娘,地上这个肖像图是你画的吗?”
温雅宁心里一动,顾客来了?
“阿姨,是我画的。”
她面带笑容。
中年阿姨又问,“画上的女孩就是你本人吧?”
温雅宁甜甜一笑,“是我。”
中年阿姨眼神欣赏,“画的真好看,第一次看见铅笔还能画的这么立体,这么有层次感,姑娘,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
温雅宁把石头拿下来,递给她画纸。
中年阿姨接过画纸细细的看,“真漂亮,画的太逼真了,像照片似的。”
“阿姨,我画画高中的时候得过奖,不然也不敢出来摆摊挣钱。”
温雅宁也不能谦虚,谦虚人就跑了。
中年阿姨惊讶,“你画画在学校还获过奖呢?”
“是啊。”
温雅宁趁热打铁的说,“阿姨,我看您五官端正,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现在还挺有气质,要不要画一张素描留作纪念呢?不像不要钱。”
她说话也忽忽悠悠的。
中年阿姨拧着眉心,“姑娘,你有画画的天赋,怎么不去美术学院学习,却在路边摆摊呢?”
温雅宁解释,“阿姨,我不想做画家,能挣点钱花就行,我是外地的,在火车站遇到小偷,东西都被偷了,想挣点路费回家。”
为了解释,还得撒谎。
“什么?你在火车站遇到小偷了?”
中年女人大吃一惊。
“嗯,行李都抢走了。”温雅宁眸色暗淡。
中年阿姨眼神同情,“那你没报警吗?”
“报了,但还没抓到呢。”温雅宁没忍住,又眨眼了。
中年阿姨不了解她撒谎的习惯性动作。
“没想到你这么可怜,那好,你给我画一张吧。”
同意了?
温雅宁心头一喜,“好的,阿姨,我画的很快,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阿姨,您坐我这里,咱俩换个位置。”
她起身拿起画板。
心情愉快。
哈!
画摊终于开张了,这张素描一定要好好画。
……
回部队途中。
顾北辰幽深凤眸袭卷着风暴,一波一波寒气漫无边际的扩散,性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前面开车的赵小亮一个字没敢说,生怕被迁怒、波及。
他虽然没听见顾营长跟温雅宁咬耳朵说了什么。
但也严重怀疑,他吃醋了。
在医院的时候顾营长不上车,一直盯着跟医生聊天的温雅宁,眼神冷的都要结冰了。
……
顾北辰回到部队,快步走进办公室,找到纸笔,坐在办公桌前写离婚申请。
愤怒出诗人,这句话一点不假,他在气头上,下笔如有神,本来不知道怎么写离婚申请,这也会了。
本来顾北辰陵阳火车站抓小偷这几天,想明白了。
他准备任务结束找机会跟温雅宁好好谈谈,能不离婚就不离婚。
顾北辰发现心里放不下她,小时候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但现在不用谈了。
温雅宁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竟然连下家都找好了?
她对着那个男医生笑的温柔,满眼星子,比天上的阳光还要灿烂。
对他呢?
不是哭,就是冷冰冰,还阴阳怪气的。
女人善变。
三年前,温雅宁眼睛里只有他。
三年后,她看别的男人也眼睛放光。
原来温雅宁对他的温柔不是独一无二的。
顾北辰还听见男医生问温雅宁要联系方式?
水性杨花。
只住一次院就勾搭上了。
顾北辰以为只要他不提离婚,温雅宁会黏他一辈子呢。
离婚,离吧!
离了省心!
顾北辰越想越火大,写完离婚申请,签字盖章,拿着就走。
脸色比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乌云还要黑三分。
路过的同事本来想跟他打招呼,但是看见这样,没敢吱声。
政治部在楼上。
顾北辰上楼梯,步伐凌厉,两条大长腿犹如裹着疾风一般。
刚上二楼。
突然duang!
顾北辰撞到一名军人。
他身大力沉。
再加上前面的军人毫无防备,噔噔噔,被撞的往前抢了好几步,发出不满的责备。
“我去!这是谁啊?走路不睁眼睛吗?往哪撞?”
顾北辰刚要道歉,但是看清前面的军人,嘴边道歉又吞回去了。
蒋司南。
这么巧?
蒋司南站稳脚跟,回头一看撞他的人,闪过一抹无奈。
“北辰,怎么是你啊?走路的时候想什么呢?这么宽的走廊,这么大的人,你都能撞上?”
“没注意。”
顾北辰越过他,继续走,没心思搭理他。
蒋司南敏感的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张稿纸,红印章透过纸背。
他再看看前面那间办公室。
桃花眼眯了眯。
政治部?
顾北辰要去政治部?
去那干什么?
想到他这些天的异常。
蒋司南几步追上去,抬手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你去哪?”
顾北辰身上赘着一百五十多斤,脚步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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