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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朕从不按套路出牌 > 第328章 暗号越怪,行动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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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暗号越怪,行动越快

“什么叫做【阿芳底裤保卫战】?”

“这听着能像是个正经口令吗!?”

“还有,这个阿芳是谁?兄弟们为什么要保这人的底裤?”

“哎哟哟,听着像是个女子的名字,这算不算作折辱咱们兄弟?”

“哎哟,大哥都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们开口!管底裤是谁的呢?总归这名字听着像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守她底裤也不亏嘛!”

......

秋风笼雾,江霭横生。

千峰尽染,远岭沉沉。

万般美景,也抵不过身旁兄弟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实在聒噪,令人无心欣赏。

实在无法,刘继只能捂住耳朵,自顾自开始探查——

一群人如今身处浔江沿岸一处地势高耸的丘陵。

此地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恰好能将整片江面与航道码头的动静尽收眼底,是绝佳的探查潜伏之地。

身后密林繁密,足以掩藏人马踪迹,身前毫无遮挡,进退自如,最适合潜伏观望,筹谋劫船之事。

如今夏初汛潮未至,浔江江水平稳,没有盛夏洪峰的汹涌狂涛,江面水流绵长沉缓,一江碧水自东向西蜿蜒而去。

商船顺水而来,自广州启程,途经西樵、三水汇入西江,逆流而上抵达梧州,转入浔江继续西行,至邕宁汇入邕江。

此路,算是岭南货贸往来的命脉水路。

而水路上的码头,天然也是这段险要江道之上唯一一处落脚点。

刘继静立丘陵高处,目光缓缓扫过整条航道,仔细研判地形与江上局势——

此处两岸山势陡然收束,宽阔江面被挤压成狭长水廊,最窄处不足百丈,是浔江航道的咽喉地段。

江底暗礁错落,水下浅滩四处隐伏,夏初水流不急,并无湍急险滩,只余下一脉滞缓水流缓缓推送。

这般水势,大船难以加速疾驰,小船缺少迂回空间,船只驶入这段隘口,行动势必处处受限。

而码头之北,江北矗立连绵苍莽崖壁,怪石陡立,崖间古木苍藤交错缠绕,枝叶层层垂向江岸,遮蔽大半日光。

林下灌木疯长,深草没过人身......

这地形,着实可以说是天赐良机。

刘继目光掠过一处处有利之处,随即将视线投向江面,那处正有一支商船队逆流西行,缓缓驶入这片险要江段。

船队总计六艘内河漕驳船,都是广州港口换乘的浅底货船,船身宽厚,吃水不深,专门适配西江、浔江上游的浅滩窄道,比不上远洋海船宏伟,载货能力却十分可观。

船体遍刷暗褐桐油,耐水防腐,船舷一侧烙印着岭南商行的隐秘标记。

此刻逆水而上,恰逢东风,船桅半落,风帆难以借力,没法依靠风力提速。

船舷两侧立着数名赤膊纤夫,初夏日头灼热,将脊背晒得黝黑,嶙峋筋骨清晰可见,粗麻纤绳深深勒进肩窝,压出一道道暗红印痕。

整支船队因船体笨重,行进极慢,如同寸挪寸爬,难以快速进退。

甲板之上,层层货箱捆扎牢固,重重堆叠压住船身。

箱笼缝隙之间,隐约能看见广式绸缎柔和的光泽、海外香料的织锦囊袋、麻布包裹的瓷器轮廓,皆是广州舶来的珍奇货物,价值不菲。

船舷边守着几名船丁,懒洋洋倚靠在船板上,手里握着短棍,神态倦怠松懈。

一路水路太平无事,长久的安稳早已磨去众人戒备,全无提防之心。

那群人远远看到能停靠的码头,就欢呼雀跃起来,显然也是极为兴奋。

刘继久久眺望江面,眼底沉吟渐渐落定,心中已然筹算出完整的劫船方略。

他斟酌几息,朝后挥了挥手,道:

“别吵了,回去弄一缸酒来,我们去探探虚实。”

白日江面视野开阔,若是动手,极易被远处途经的舟船撞见,留下隐患,最佳时机须等到夜幕降临。

待到夜色笼罩江面,江雾升腾,星月微光被云层与林木遮挡,便是行动之时。

他在心内细细排布各项安排——

入夜之后,由他带着掺了药的酒去沿江售卖,能蒙倒几个算几个。

若是不能也没关系,去之前他分出半数弟兄潜伏北岸崖壁密林,等整支船队入夜歇息歇憩之时,便甩出飞钩绳索锁死船身,牢牢固定漕驳,杜绝顺水逃窜的可能。

再挑选熟识水性的弟兄,从下游浅滩悄悄泅渡靠近,悄无声息攀上船舷,迅速控制那些疏于防备的船丁。

如此,既可尽量避免大规模厮杀,不随意伤及人命,也能干净利落完成行动。

此地前后百里缺少官府哨卡,夜幕可以遮掩行踪,得手之后立刻携货物退入后山密林,沿着山野小路撤离,尽可能抹去痕迹,规避当场被擒的风险......

此番依计行事,既能拿到这几艘船上的财物,也能不耽误下一次动手!

计策敲定,刘继压下心中纷乱思绪,低声传令众人暂时撤退,养足精神,等到深夜再折返此处伺机动手。

一众弟兄齐齐应下,收敛身形,跟随刘继缓步走下丘陵,沿着偏僻山道低调回撤,全程尽量压低动静,不留下行踪。

返程山路迂回起伏,视野时而闭塞、时而开阔。

一行人走到一处山坳平地,前方山道连通远处官道,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遥遥映入众人眼帘。

官道远处,缓缓驶来一辆装潢精致华丽的马车。

车厢木料考究,外壁雕纹描金,样式华贵,远超寻常富户车马。

车轮滚动平稳,行进速度舒缓。

山间长风掠过,掀起半垂的车帷,缝隙一闪之间。

刘继目光锐利,清楚看见车厢内部堆得满满当当,堆叠着不少物件,明显装载着大量资重,显然分量不轻。

然而,最古怪之处在于,这般精致马车明显带着东西,四周却空荡荡。

没有一名护卫随从,孤零零独行山野,车前仅有一名身形挺拔,不苟言笑的年轻车夫扬鞭驱马。

夏初这条临近浔江险隘的山道本就荒僻,寻常商旅根本不敢独自通行,唯恐遇上盗匪。

一辆满载货物的华贵马车,不带一兵一卒护卫,孤身穿行于此,简直处处透着不合常理的诡异。

刘继脚步顿住,眉头紧紧锁起,心底生出一丝警惕与疑惑,扭头问道:

“先前不是在周遭都安插了哨子?这马车是从何处来的?”

当下便有兄弟回道:

“大哥,这车是从邕州州府出来的。兄弟们先前老远就看到了,那车马上只有一个年轻侍从,一个年岁不大的小道士......”

“刚刚他们还向咱们一个伪装成茶贩的兄弟们问路呢!”

“他们好像要去,要去......哦对,玄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