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的表情尴尬，刘宏书记立刻就明白：叶省长打电话来了。
“接嘛！”
王晨很尴尬，这怎么接？万一叶省长没忍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不就完犊子了？
但此刻刘宏书记盯着自己看。
这让王晨头大了。
他硬着头皮接起电话，“叶省长，您有什么指示，我在刘宏书记办公室呢。”
他想着用这些话，让叶省长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没成想，叶省长就像旁若无人似的。
“你在他那边谈完了话？谈完了就到我这来，有点事要和你商量。”
这…
王晨很尴尬，他看了刘宏书记一眼，点点头，“好。”
好在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事，王晨松了口气。
刘宏书记这时候说了句，“江河同志最近一系列表现确实多少有点问题，你自己还是要小心，走太近别被崩了。”
这话说得就十分不得体了，王晨相对来说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有必要这么干吗？
但是，刘宏书记说的这些话，确实不应该，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书记，您没有其他指示，我就去叶省长那里了。”
“去吧。”
王晨松了口气，转身往刘宏书记办公室外走。
刚走几步，刘宏书记又说了意味深长的一段话。
“王晨同志，你等一下。”
刘宏书记改口了，以前都是叫“小王”，现在叫“王晨同志”，显然，刘宏书记这是在借机表达不满。
王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刘宏书记。
刘宏书记没有抬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像是不经意地说，“我听说你最近工作很辛苦，省长那边离不开你，尤其是现在，省长那边就更需要你了。
这是好事，说明你能力强，领导信任你。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是京城任命的干部、是组织任命的干部，不是哪个人的干部。你的工作方向，要对组织负责，对事业负责，不能只盯着一个人转。”
这话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王晨又不傻，他当然知道刘宏书记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
王晨刚想走，刘宏书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不少，“小王，领导班子是一个整体，分工不同，但目标一致。班子里的领导干部，既要尊重领导，也要把握好分寸。有些事，看着是工作、圈子，实则是政治站位。政治站位偏了，工作再努力，也容易走弯路。”
王晨叹了口气。
这三天两倍被警告，换谁也受不了啊！
王晨仍一副笑脸，没办法，刘宏书记是省委书记啊！
“小王，你年轻，有能力，前途是有的。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想清楚，谁在培养你，谁在考验你。我作为省委书记，有责任提醒你。”
“行了，你赶紧去找省长吧，别让叶江河同志久等。”
王晨点点头，“书记，您说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您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
“没有了，你先去忙吧，有任何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同我汇报下，有些事情，我肯定比你懂这些，我更能帮你提出处理意见。”
王晨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
叶省长办公室。
气氛很压抑。
省政府秘书长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就是政治迫害。”
终于，叶省长说话了，只不过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一出。
王晨一愣。
不晓得该说点什么了。
“今天这个会议，就是针对我的，整个会议，沈副省长的事情一带而过，我这件事，翻来覆去说，这是干嘛？我的秘书犯了错误，的确，我有责任，昨天下午把我秘书带走了，马上就问我，我哪知道他干了些什么，总不可能是我授意我秘书去大吃大喝的吧？没有调查清楚，就盲目这么干，难道这不是对我的政治迫害吗？我要抗议，我要坚决抗议。”
叶省长这些话，让现场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了。
“我没说不承担责任，我一个省长，要挨批评，总得提前通知我吧，我也是省政府主要负责同志，如果真的查出我有问题，一切都好说，关键是还没查清。”
说到这里，他又来了句，“我那个秘书也是不争气，都当了我的秘书了，怎么还这么无耻，还这样追求低级趣味，简直是不可理喻。”
砰。
叶省长拍了下桌子。
“小王，刚才刘宏书记找你过去干嘛？”
王晨就简单讲了下，“问了我在京城和首长吃饭聊了什么，也问了一些我的想法。”
叶省长冷笑一句，“想法？”
“沈副省长这一次被暗访组在饭局里碰到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刘宏同志的意思，这有点不可理喻嘛！”
王晨不敢说话，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不能乱表态，出事了就完犊子了。
现在体制内，各种传言都很多，现在在这讲的话，搞不好下一秒就传到了刘宏书记耳朵里，关键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传的。
所以干脆就不说话。
“小王，我想问下你，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王晨愣了下神，随后马上说，“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没啥看法！”
“你必须说点自己的看法。”
王晨叹了口气，这是不得不说了。
要“站队”吗？
他稍加思索，就开始说。
“沈副省长的事和您秘书的事，看起来是两件事，其实都指向一个东西——作风问题和态度问题。
所以现在外头怎么说、别人怎么看，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得小心。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说您‘对抗组织’。您越激动，越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
王晨还能说些什么，只好说些偏中立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态度了。
“省长，我建议您接下来千万不要再提‘政治迫害’这几个字。万一有人乱说话，说您把矛头指向会议本身，或者说您在影射刘书记，那问题就大了！您也知道，有些话传出去，就不是原来的意思了。”
听到这些话，叶省长慢慢冷静下来。
看得出来，也知道王晨说的这些话是实话，王晨的劝说，一定程度上让他也回归了些理智。
“至于刘书记刚刚找我，确实只是问了些工作上的事，没有别的。您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句没说。
您是我的领导，是我敬重的老领导，我只会盼您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现在这个关口，您可一定要稳住，省里不能乱，省政府更不能乱。您这边稳住了，下面的人才有主心骨。”
这话说完后，叶省长起身，拍了拍王晨的肩膀。
然后掏出一包烟，递给王晨，王晨拆开烟，先给叶省长发了一根，并帮忙点燃。
“沈副省长要被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