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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 第七十一章 谁也别想抢他的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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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谁也别想抢他的抱枕

马车在山道上慢行。

车内没有点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月光从半开的窗扇洒进些许,落一缕在徐鹤卿脸上。

他靠着车壁,

被那缕月光照着的眼中,浸着浓浓的欢喜,又闪过厚重的怜惜。

所谓深情不过是为局势所迫!

那孩子也是谢玄朗中药之后欺辱她,留下的恶行证据罢了。

一切都是假的!

他极轻、极缓地舒一口气,心底压着的许多许多东西一点点地活起来,继而整颗心,整个人都热了似的。

……

夜色幽沉沉。

忠武侯府洗墨阁,谢玄朗今夜勉强好眠——

先前投壶得的那镯子,他放在了枕边,倒也有些作用。

恍惚间,女子和孩子欢喜的笑声响起来。

眼前却挡了一片纱,只闻声不见人。

他皱了皱眉,正焦躁间,那片纱竟左右飘散开,他整个人回到了御河里藕花深处的小船上。

一身天香锦鹅黄宫裙的女子似笑非笑,一双妙目眼波流转。

梳着总角的粉白稚子朝他身前爬来。

“爹爹。”

脆生生一声唤。

谢玄朗下意识去抱他,却被一道急促喊叫打碎了梦境。

“将军!大事不好了!”

谢玄朗张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风铃在一片灰暗里轻轻摇晃。

天没亮。

但这种程度的灰暗,根据他多年失眠经验来看,再过一个时辰肯定要大亮了。

他面无表情地翻身坐起,“怎么了?”

“徐侍郎昨夜往慈恩寺去了一趟!”

谢玄朗眉心微耸。

前后数次徐鹤卿对元月仪态度古怪,让他不得不叫人盯着点儿徐鹤卿。

却不想盯出这样的消息?

蒋南急声。

“二公主在慈恩寺关着……他怕是去找二公主?就算老夫妻叙旧情,这个节骨眼上也是离奇。”

脑子里思绪乱飞。

蒋南没等到里头主子回应,思维不受控地发散起来。

“而且他和二公主据说是相看两相厌,哪有什么旧情可叙?定是为长公主……不然咱们派人到慈恩寺打探一下?”

徐鹤卿到底在那干了什么。

“不必。”

青年冷无温度的声音终于响起。

蒋南听到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片刻,着孔雀罗深服的谢玄朗拉开门,跨出来。

屋中没点灯。

一片灰暗之下,那张英毅的脸犹如墨泼洒出,

轮廓深邃,棱角更分明。

肢体自然舒展,眉眼微垂,透着晨起困意未散的的倦懒。

便如锋利的刀剑入了鞘,

暂时收敛了锐意,以及危险。

蒋南最近这段时间,也见过几次他这般,可称得上闲适模样——

每次睡好点,都会如此。

可主子因失眠燥郁的状态持续的时间实在太久,

以至于如今这样的闲适,他每次看到,竟都有点儿恍惚。

“盯住徐鹤卿就是了。”

谢玄朗推开窗,微阖上眼,任由清晨凉风吹面。

“看他想做什么,随时应对。”

“……好。”

蒋南愣愣应,又皱起眉头。

“他多半是为了长公主才去的慈恩寺,真是莫名其妙,您和长公主都快要成婚了,他怎么还不死心呢?!

如果真的那么放不下,六年时间早干嘛去了?

现在冒出来搅和!”

谢玄朗眉峰微紧。

还维持着感受晨风的姿态,捏着窗棱的手却收紧,

心中阵阵烦躁。

抱枕马上就要入怀了,却还有人惦记着抢,如何能不烦躁?

甚至那烦躁堆积着堆积着,

他竟莫名对元月仪生出几分不悦来——

为何她会与徐鹤卿有一段?

她是给徐鹤卿下了什么迷魂药吗?

叫那厮这么执迷不悟。

明知她有孩子,还揪着不放!

脑海中忽地闪过元月仪似笑非笑的脸。

谢玄朗嘴唇微抿,不得不承认,元月仪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徐鹤卿不愿放手好像也很正常……

沉默片刻后,谢玄朗逐渐恢复面无表情。

那几分对元月仪的不悦,则全化作斗志——

对徐鹤卿的斗志。

他是一个将军。

这是一场战斗。

谁也别想抢他抱枕。

他一定要赢。

……

宫院深深。

御花园羞花亭中轻纱漫舞。

元月仪懒散地倚在栏杆上小憩。

从来好吃好睡的她,此刻那莹白的脸上难得有几分倦怠。

芒果在一旁打扇,眼里满是心疼。

自婚期定下,皇后传召礼部官员安排婚事,长公主就被迫忙了起来。

婚服要试、首饰要选、流程要确定……

明明底下已有那么多人为她忙碌奔走,大事要事皇后娘娘亲自过问,但要她自己过目的东西还是太多太多。

几日而已,公主人都憔悴许多。

要是嫁给真心相爱的有情郎也便罢了。

偏生是利益结合。

那人还实在不是个东西。

芒果心里就越发为主子抱不平,

又知主子淡然不在意,便也不好露在脸上,反要主子来安抚。

这不,几日下来,她倒是把自己憋成个气葫芦。

连素来话少的青提都取笑她。

“公主不急,急死你这个侍女,好一颗忠仆心。”

忠仆心怎么了?

她忠诚,她骄傲!

“唔,”

斜倚栏干的美人轻轻喟叹一声,鸦羽似的睫毛轻晃,睁开了眼,“什么时辰了?”

“还一刻钟才到申时呢,”

芒果捏起帕子,拭了拭元月仪额角薄汗。

“京城夏天好热,还热的好快啊,在虞山就不会这样燥热。”

“多待一段时间就习惯了。”

元月仪宽慰,接过小丫头手上的扇子,给她也扇了扇,“瞧把小芒果热的,这脸红扑扑的,都变苹果了。

怎么不穿前几日给你新做的衣裳?

那菱纱清凉透气,最适合这个季节穿了。”

“太漂亮了,我舍不得。”

芒果这样说着。

心里却想。

那可是皇后娘娘给公主的料子,就算公主给她做了衣裳,她也不能穿——别人会议论公主不知管束下人,

不分尊卑。

怎能因自己叫人攻击公主声誉?

绝对不行。

她至多,在自己房中偷偷穿一下。

元月仪如何不明白她那些小九九,一时又是熨帖,又是无力。

看来下次选料子要慎重一下。

“给廖掌柜的东西可备好了吗?”

芒果点头:“都备好了,不过再多的礼物都抵不上公主亲自去看望,她若见到公主,定高兴的病都好大半!”

元月仪失笑,指节轻轻刮了刮小姑娘鼻头,“当你家公主是什么大罗神仙不成?看一眼就能沾上仙气。”

芒果小小声。

是这样啊。

尤其那谢世子,不就是最鲜明的例子吗?

上了马车,元月仪惯性抱着软枕趴在榻上,打算路上继续补眠。

车马摇摇晃晃着,街道的喧嚣声起起落落着,最是助眠了。

谁知她才混混沌沌着要入睡,马车停下。

车外传来一道冷肃男音:“臣参见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