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跌坐在地上。
望着眼前的亲子鉴定,失神良久。
心如死灰的将事情的起因、经过都道了出来。
程彰欠下高利贷,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帮程彰还下巨额欠款。
至于程琮和程迹,不知道这件事情。
老爷子听到这话,气得一茶杯砸到沈榕的脑袋上。
老太太几乎是瞬间想去护。
但一想起她做的那些事儿,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任由鲜血顺着沈榕的脸面流淌下来。
“蠢货,我从小教你经商之道,辨人之术,让你学来对付自家人的吗?事因不明不做选择的道理你忘得一干二净,不查清楚就帮着程彰对付自家人?”
沈榕跪坐在地上,捂着额头痛心大喊:“可站在我的角度,程彰也是自家人啊!”
客厅里一阵沉默,老爷子被气得胸膛急剧起伏。
指着沈榕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父母皆不为所动,反倒是沈为舟俯身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他做出这种事情,知道自己没法儿收场,所以只能把个人矛盾转成夫妻矛盾,而你跟他这么多年夫妻之情,中间还夹着两个程琮跟程迹,必然不会撕破脸,榕榕,你被人利用了。”
“你觉得自己在跟他共患难,在他眼里,你就是棋子。”
沈榕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望着那张亲子鉴定。
发了疯似的又哭又笑。
二十多年的枕边人啊!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程彰怎么敢的?
她曾以为,他们之间可以共白头,结果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整出了这些名堂。
沈榕三五步爬到沈为舟脚下,抓着他的裤腿急切询问:“他在哪儿,我要见他。”
..........
“走吧!”
天边暖阳照亮了半边院子,孟词站在一棵景观树下望着天边云霞。
听见身后声响,缓缓回眸:“解决了?”
“恩!”
沈为舟伸出去想牵孟词的手落了空。
孟词望着他,语气生疏冷厉:“怎么解决的?”
“教出公司一般股权,往后只分红不参与家族企业管理。”
“这么轻拿轻放?”孟词脸色不虞,盯着沈为舟的视线也不算友善。
沈榕设计杀她儿子,要不是希闻命大,现在只怕都在黄泉路上排上队等着投胎了。
而沈为舟竟然这么........轻拿轻放?
院子里,鸟叫声不绝于耳,沈为舟看了眼她身后七号院的大门,压低声音开腔:“你想让我怎么做?赶尽杀绝?对沈榕赶尽杀绝意味着希闻以后会多程迹跟程琮两个敌人,这不是轻拿轻放,这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再者,希闻没有生命危险,这件事情是我的决断,往后希闻上了高位,对我的决断有不满意的地方自然可以乘胜追击,但我身为他的父亲,不能意气用事。”
“事情是沈榕干的,但是计谋是程彰出的,程彰现在在我手上,怎么解决,等希闻养好身体了再说。”
听见沈为舟的后半句话,孟词的火气才消下去些许。
以她对沈为舟的了解。
沈榕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兴许会维护,但对于程彰,绝对不会。
沈家人,对自家人和外人,分的极清。
一方面,她觉得这种纵容,
而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若非如此,在这跌宕起伏的商海浪潮里,沈家不可能屹立百年。
“回去休息还是去医院看希闻?悦悦来消息说希闻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我喊你起来的时候。”
孟词懂了:“如果希闻今天没醒,你还会带我来这儿吗?”
沈为舟回答得很干脆:“不会,打草惊蛇不是明智之举,我不确定沈榕还有没有后手。”
“小词,你不用怀疑我的初衷,希闻是我儿子,我未必不会为他谋算。”
二人一路前往医院。
一路上,沈为舟将沈晏清在平洲那几天所遇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又提及安也带人上山连续三天才找到人。
话里话外都是夸奖安也的能干与魄力。
孟词听得心惊胆战,捂着胸口祈愿:“希望他们俩人经历这一遭,以后能好好过吧!”
二人到病房时,临近八点。
沈晏清昏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
听见开门声,掀开眼帘看了眼。
见来人,莫名觉得有些失望。
孟词心疼归心疼,可是看他这满脸期盼的样子,没好气地开口刺激他:“吵的是你,满眼期盼的又是你,你说你图什么。”
“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你跟你爸俩人瞒我们瞒的死死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今天才知道。”
孟词一番数落,从沈晏清数落到沈为舟。
说他们俩人不愧是亲父子。
不干人事这一点格外像。
俩人低头挨骂,不敢吭声。
直至九点,医生来查第二波房,孟词才追根溯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庄家,而后又是自己家,你就没闲过。”
提及庄家,孟词的火气越来越旺盛。
若非沈为舟在身后宽慰着,只怕难停下来。
“好了,希闻刚醒,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回去。”
沈晏清一听二人要回去,目光落在孟词身上:“回桢景台吗?”
“嗯。”
这人问了这么一句就不说话了。
孟词哪儿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横了他一眼:“想让我去看看小也?”
“可以吗?”
“可以啊!”孟词一口答应:“你求我。”
沈晏清回应的速度极快:“求您!”
孟词:...........
沈为舟:..........
什么叫孬种?沈晏清这种行为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两个字。
...........
南大研究生宿舍里。
周觅尔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
数不清昨晚被踹下床几次了,怒火冲天的转头想将床上的人拉起来时,看她睡得这么香又不忍心。
室友听见duang的一声响,声音从木板后传来:“算了,起来吧!反正天也亮了。”
周觅尔的研究生宿舍是俩人居。
进门是小小的卫生间,长方形的宿舍从中间劈开,背靠背的放着两组柜子和床,在一个空间里,又有相对的隐私性。
看不见对方在干什么,但是说话声却能听见。
她认命.......
也不知道安也昨晚发什么疯,大半夜的开着一辆炸街的玛莎拉蒂极其招摇的来找她。
她还以为要带自己去兜风、
结果这人是来找自己睡觉的,放着南洋顶尖豪宅不睡,来跟自己挤这一米二的研究生宿舍。
“我去买早餐,给你带点?”
室友躺在床上还没起来,说了声好,又问:“我们食堂最近的早餐不太好吃,你这位富姐吃的惯吗?”
周觅尔嘟囔着,揉了揉屁股:“吃不惯就饿死她。”
? ?周觅尔:有请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