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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黄泉图书馆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居然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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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居然骗我

他有些害怕孟羡锦是在耍炸,但是孟羡锦给出的条件实在是诱人。

孟羡锦见毛钱贵不贵,又上前了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我就说这一次,你再不动手,就没这个机会了…”

毛钱贵看着孟羡锦的眼神,逐渐变得灼热,无论前面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无论是什么,对于他来说都实在是太诱人了。

“好…”毛钱贵答应了孟羡锦,身后的张橘听到他们之间的交易,血泪从眼眶里面流出来,止都止不住。

“不可以…小锦,不可以…”

孟羡锦没有理会张橘,就站在那里看着毛钱贵朝着她走过来,毛钱贵恢复成了自己生前的模样!

他走到孟羡锦面前,距离不到三步。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三十来岁,眉清目秀,皮肤很黑,眉眼间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戾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生前的样子了。

在这盏灯里待了那么多年,变成过纸扎人,变成过一团黑烟,变成过无数张挣扎的脸挤在一起的一团烂肉。

他几乎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

原来他是这个样子的。

孟羡锦站在那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六芒星的纹路上。

纹路里的血已经干了,干成一层黑色的壳。

她的血滴在壳上,渗不进去,凝成一粒一粒的小珠子,像红宝石。

毛钱贵伸手将灯盏召唤过来,灯盏在他的手里面闪着淡淡的白光,他捏了一个法诀,灯盏里面出现了一道六芒星的阵法,然后六芒星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团白光,白光在灯芯得位置绕来绕去,姜楠花的身体也在此刻颤抖了起来。

她胸口位置的那一条生命线在灯芯白光的吸引下,开始往灯芯得位置抽出,长长的,抽出来的时候,生命线上面还带着红色的血珠。

姜楠花的身体在石台上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那根生命线从她胸口被抽出来的速度很慢,慢到能看清线身上每一颗血珠是如何从皮肤下被带出来的,先是凸起一个小包,然后小包炸开,血珠涌出,顺着线的纹路往下淌,淌到灯芯的位置,被那团白光吞掉。

白光每吞一颗血珠,就亮一分。

张橘跪在石台边,双手死死握着姜楠花的手。

姜楠花的手在抖,指甲嵌进张橘的虎口,掐出了血。

张橘没有缩手,她把姜楠花的手握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按在姜楠花的肩膀上,想把她按住,不让她弓起来,不让她疼。

但她按不住,姜楠花的力气大得不像一个昏迷的人,她在挣扎,在被那根线往外抽的时候,疼痛感让她本能地挣扎。

孟羡锦站在三步之外,看着那根线一点一点地从姜楠花体内出来。

她的手臂还在流血,血滴在六芒星的黑色血壳上,凝成一粒一粒的红宝石。

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也没有去看姜楠花。她在看毛钱贵手里的那盏灯。

灯是铜做的,很小,和她挎包里那盏一模一样。

灯的火焰不是红色的,是白色的,白得像雪。

白光照亮了毛钱贵的脸,那张三十来岁的、眉清目秀的、皮肤很黑的脸。

他的竖瞳在白光中变成了黑色,正常的、人的黑色。

瞳孔里有光在跳,不是灯芯的火焰,是迫切,是激动,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快一点。”孟羡锦说。

毛钱贵抬头看了她一眼。“急什么?”

“我怕你后悔。”

毛钱贵笑了。

他的嘴角弯起来的时候,眉眼间那股戾气散了一些,像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听到了一句好笑的话时的样子。

“我后悔?我在这盏灯里待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今天是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我怎么会后悔?”

“你高兴得太早了,我线还没抽完。”

毛钱贵不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抽线。那根从姜楠花胸口出来的线已经抽出了大半,线头上挂着的血珠从红色变成了金色。

金色的血珠在白光中像一粒一粒的琥珀,每一粒里面都封着一个很小的、蜷缩着的影子。是婴儿,和孟羡锦在灯芯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孟羡锦往前走了一步。

毛钱贵的手顿了一下:“你别过来。”

孟羡锦没有停。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两步的距离。

她看见了毛钱贵心口位置的六芒星阵法。

余光撇见姜楠花的魂火没有之前那么弱了,孟羡锦知道是时候了,她轻笑一声,在毛钱贵警惕的眼神之中,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毛钱贵的胸口。

孟羡锦用了术法,所以很轻而易举的就把手伸进了毛钱贵的胸口里面,狠狠的拽住了他那颗体内早就不应该跳动的心。

就在孟羡锦的手抓住毛钱胸口心脏的位置,他们所站在地下的六芒星阵法在那一刻突然染起熊熊大火。

但是那个火不是红色的,而是绿色的,是绿色的鬼火。

“啊啊啊啊啊…”

毛钱贵发出了一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嚎叫。

那声音从他被孟羡锦手指洞穿的胸口里挤出来,从他身体的每一道裂纹里挤出来,从他体内那些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无数张挣扎的脸上挤出来。

绿色的鬼火从六芒星的纹路里窜出来,沿着刻痕从六个角向中心蔓延,向毛钱贵站着的位置蔓延,向孟羡锦伸进他胸口的那只手蔓延。

鬼火舔上孟羡锦的手臂时不疼,是凉的,像冰水浇在皮肤上。

但毛钱贵疼,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在发抖,那盏铜灯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好几圈,滚进鬼火里,被绿色的火焰吞没。

灯灭了,不是慢慢地灭,是啪的一下,像有人按了开关。

白色的光消失了,祠堂暗了下来,只有地上六芒星的绿色鬼火和供桌上那盏大灯的血红色光在黑暗中挣扎。

毛钱贵低头看着孟羡锦插进他胸口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很短,指尖上全是血,他的血,黑色的像墨汁。

“你居然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