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虚影9000我才明白,梅森先生跟我们的差距有多大。”
“能买得起这种板子的人,有个情人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最后一个问题。”利亚姆继续问道,“你认得这块飞板吗?”
“认得。”艾芙拉说道,“编号xY03457,是梅森最喜欢的一块飞板。”
“那么在3月12日晚上,他在以为你熟睡了之后,是否是驾着这块飞板离开了呢?”
“我不能确定。”艾芙拉如实答道,“一想到他是去跟一个女仆私会,我就感到十分厌恶,所以并没向窗外多看一眼。但那天晚上我没有听见浮空车发动的引擎声,想来他总不会是靠着双腿走过去的。”
“法官阁下,我没有其他问题了。”利亚姆说道。
控方检察官在艾芙拉作证期间一直若有所思,此时也没有提出交叉质询的要求。
被告方的第二位证人出庭了,他是墨尔亚先生的私人律师。
“斯特凡先生,请问墨尔亚先生生前立过遗嘱吗?”利亚姆问道。
“是的。”证人点头,“他在十年之前立下了第一份遗嘱,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留给了他的亲侄子梅森先生。”
“第一份遗嘱?”利亚姆问道,“你的意思是,还有第二份喽?”
“确切地说,第二份遗嘱还只是一个意向。”斯特凡律师叹气道,“我按照他的最新想法更改了遗嘱,还没来得及拿给他过目,惨案就发生了。”
“第二份遗嘱,跟第一份有什么不同吗?”利亚姆问道。
“差别巨大。”斯特凡律师说道,“墨尔亚先生的新想法是,在身死之后将手中持有的所有股份全部脱手,转换为紫晶币送入虚体世界,供他继续使用。”
“当然,他也替自己的侄子梅森留下了一些东西,包括几套房产以及一些现金,总额约为150万枚金币。”
“那么这150万枚金币,占墨尔亚先生遗产总额的比重约有多少呢?”利亚姆一脸好奇地问道。
“按照最新的评估结果,墨尔亚先生的总资产价值约为1250万枚金币,留给梅森先生的只有其中的百分之十二。”
“那么墨尔亚先生是什么时候跟你提起此事的?”
“就在3月5日,也就是墨尔亚先生遇害的一周前,我接到通知去见他,并且亲耳听到了他对遗嘱的新要求,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那么你知不知道,墨尔亚先生为什么要更改遗嘱?”
“大概知道一点儿。”斯特凡律师说道,“据说是他的一位老朋友,从虚体世界托人带了口信出来,让他为自己的未来多做打算。”
“这件事,你是否对其他人,尤其是梅森先生提起过?”
“没有。”斯特凡律师摇头道,“这是客户的隐私,而且梅森先生是直接利益相关人,我完全没有透漏任何口风。”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在你跟墨尔亚先生谈及遗嘱的时候,女仆卡珊德拉是否在场?”
“不在。”斯特凡律师说道,“墨尔亚先生让她送了必其饮就出去了——不过当我离开的时候,发现她就守在门外。”
“所以你不能确定,她是否听到了你们之间的谈话?”
“是的。”
“那么原本定下来要签字并且公证的时间是哪天?”
“是3月15日。”斯特凡先生说道。
“现在墨尔亚先生已经离世,他生前未签字也未经公证的第二份遗嘱,自然也就没用了吧?”利亚姆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梅森先生,再次问道。
“是的。”斯特凡先生叹气道,“目前有效的遗嘱仍是第一份,梅森先生将会成为受益者。”
“谢谢你。”利亚姆结束了问话。
“法官阁下,被告证人传唤完毕。”他说道,“接下来,我想要请原告梅森先生回答几个问题。”
被告律师当然有这个权利,所以唐闲也不会阻止。
梅森先生紧张地站了起来,戴着手套的双手握在一处,一脸警惕地看着利亚姆。
“放轻松,梅森先生。3月12日晚上,你为什么要给妻子的酒水里下药?”
“我没有,那只是她的不实揣测而已。”梅森先生说道,“而且她之前说的那些,有关我经常给她下药的言论,没有一句是真的,她进入了更年期,总是疑神疑鬼或者歇斯底里——好吧,我承认,是我与卡珊德拉的事伤了她的心,但这并不是她当众污蔑我的理由,而且这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在这种场合下提问并不合适吧?”
“如果下药的事情不是发生在3月12日,那么确实与我无关,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都有义务如实交代。”利亚姆正色道。
“反正我没有下药。”梅森先生笃定地道,“如果卡珊德拉以为,可以拿一杯加了药的酒来指控我,那就让她随便去做。”
利亚姆似乎很无奈,不得不更换了问题:“那么你当晚在以为她入睡之后,离家去了哪里呢?”
“没去哪里,只是在后院里坐了一会儿,想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梅森说道,“大约在九点半以后,我就回去洗了个澡,接着睡下了。”
“你确定,你一直都在家里待着,哪儿也没去?”
“当然。”梅森先生说道。
“艾芙拉女士刚才说,你在洗澡之前,还烧了些东西,那是什么?”
“没有。”梅森先生矢口否认,“我就说,她近期总爱胡思乱想,有的时候会把梦境当成现实,然后找机会跟我发脾气,大概是受到了更年期的影响吧。”
“好吧,就当是如此,那么你的那块虚影9000的飞板,它还在你家里吗?”
“当然。”梅森先生点头道。
“我们再说得具体一些,就是3月12日晚上,它也跟你一样,整晚都留在家里吗?”
“是的。”梅森先生的面上闪过了一丝愠色,“我不知道你兜来转去到底想要说明些什么,但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的伯父墨尔亚先生的死,与我完全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