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只是做你的仆人,但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摆脱现在这样的境地。”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被灌输了要忠诚于你的想法,我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找到你。”
这是宁知夏第一次听到幽冥对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幽冥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系统之外的第二个外挂。
他聪明,能力强悍,总是在关键的时刻给自己最为重要的提醒和帮助。
但他对自己的态度却有一种若即若离之感。
这种若即若离,并不是指疏远,而是指每次念之下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像其他人那样更进一步的时候,幽冥总会非常非常理智地躲开。
“你给自己的定位是错误的,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我的仆人,哪怕我们签订了主仆契约,我把你当作朋友,当作可以交往的人。”
宁知夏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脸颊上,另一只手缓缓地摸上了他的胸膛。
“我很喜欢你,我希望即便我们做不成恋人,至少做朋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始终用对待主人的态度来对待我。好像我是什么不可逾越的大山。
你连做梦都做得这么小心翼翼,只敢做我的宠物,你这样不勇敢,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哦。”
宁知夏俏皮的说着,幽冥的眼睛满是渴盼的望着她:“我,我知道了。
我会努力做出改变的,夏夏。”
心结一解,幻境解除,宁知夏带着幽冥,重新回到了那个已经不再炎热的洞穴中。
翼和焱已经醒了过来。
玄烬看见他们醒来连忙说道:“我们需要快些离开了,朱雀之火离开了它的封印之地,这个地方的水源又重新恢复。
过不了多久,浩瀚海,恐怕就会重新汇聚成海。”
海洋回归,他们几个很有可能会被海水淹没。虽然手里有海王权杖,不必担心太多,但他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耽搁了。
“走吧,小蓝,我们出发,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瞧一瞧!”宁知夏解开了幽冥的心结,整个人格外高兴,带着大家从浩瀚海走了出去。
浩瀚海的海眼处,一股又一股湛蓝色的海水不断涌出,逐渐浸湿了这常年干燥的地面。
“浩瀚海恢复之后,海水会代替。朱雀之火作为阵眼,镇压邪神,但维持不了多久。”
话是这么说,玄烬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遗憾。因为即便朱雀之火始终停在那里,封印着邪神的阵法的松动也是不可逆转的。
与其等邪神降世之后,吞噬了朱雀之火,倒不如掌握先机,把东西先拿到自己的手里。
“接下来要去玄武墓吗?是不是得带上玄青?”
翼挤开焱凑到宁知夏身边,然后自顾自地尝试和她找话说:“夏夏……”
宁知夏正在思索宁雨萱的事,没心情理他,伸出一根手指抵上他的额头,就将他推到一边去。
“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宁雨萱布置的幻境。她没能接触得到朱雀之火。甚至被我打败之后,连挣扎都没有尝试过,就直接跑掉了。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成功驯服朱雀神火后,宁知夏就询问过小蓝,有没有见过其他雌性?
小蓝说,除她之外,它已经近百年都没有见过人了。
所以宁雨萱到这里来,给她布置了一个幻境,就仅仅只是为了复制他过往的人生,拿到她的初始模板,然后尝试着成为她。这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或许她只是畏惧。”一直未曾开口的焱说道。
“畏惧,她有什么好畏惧的?虽说她现在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但身体里好歹有白虎神力和邪神的镇压之力,说得再夸张一些,就是你们几个加起来,也未必能制服得了她吧?”
宁知夏说这话完全没有嘲讽的意思,毕竟她自己现在身体里就存在着极为精粹的青龙的神力。
“是啊,所以我也很好奇,在你进入朱雀墓的时候,他没有出现,没有对我们动手。究竟是为什么。”
正在被他们好奇的宁雨萱,已经被天衍控制了起来。
“我想不明白,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你的身体已经被培养到这种程度的话,我毫不犹豫地毁了你,如果你再敢犯这种蠢的话,哪怕我在你身上耗费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我也一样会毁了你!”
天衍最讨厌的就是不受控制,原本以为宁雨萱这样的蠢货,虽然有点自己的主意,但贪生怕死,总归是很好对付的,却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是吗?那你不如现在就毁了我,反正所谓的邪神的使者,早晚有一天也要被你献祭的,不是吗?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原来为邪神献上的祭品必须是成双成对的。”
宁雨萱就站在他对面,她身上没有任何束缚,脸上也不见伤口,但整个人的神情都泛着一种痛苦,这是两人之间的契约带来的效果。
“只要你的计划成功了,不管是我还是宁知夏,我们两个都会死。”
天衍震怒袖子一甩,说道:“那又如何?为神明而死,就是你们这些蠢货的荣耀?”
“才不是呢!我就是想要活下去,你说你现在想毁了我就毁了我,要是能毁了的话,你早就毁了,不能毁了我,就得任由我折腾,你只能用这些契约让我痛苦!
我不会死,说不准有一天,你还会成为我的养料呢!”
身体里不断膨胀的属于邪神的力量,让宁雨萱有了一些傲气的资本。
“你这就叫作茧自缚,你现在没办法杀我,就算有契约存在,你也不可能杀我。你从来都不想复活神。你要的是一个可以被你控制的神,你真是个变态!”
宁雨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有着超乎寻常的掌控欲,但天衍的掌控欲简直让人惊诧。
“你觉得你能威胁得到我,我告诉你吧,你现在之所以如此狂傲,是因为邪神的力量在你身体膨胀,过不了多久,你这具肉体凡胎,无法承受神的力量,迟早有一天会爆开。”
天衍目光渐冷:“我确实没办法杀了你,但我可从来没说过,祭品只有你和宁知夏这两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