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被束缚在地下的暮,身上捆缚着的锁链似乎松动的更厉害了些。
“你的方法真的很有效果,还好,我手下的邪兽无数,如果让它们前赴后继地送死,能让我早些出来的话,倒也不失为它们的荣幸。”
不久之前还在感慨,让自己提前现世的代价实在有些太大了的暮,似乎并不懂得什么叫出尔反尔。
天衍只是保持微笑,什么都没说。
南部战场。
天空灰蒙蒙的,擎瓒飞旋在半空中,释放着冰焰吐息。
他的攻击吸引了怪物的火力,只有些许细小的触手蔓延开来,无力地敲击着宁知夏建造出来的屏障。
咒语已然唱诵完毕,宁知夏将身体里属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四股神力,以精神力汇聚成一团,缓慢地注射到海王权杖之中,融会贯通。
庞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光球,在海王权杖之上缓慢升腾而起。
那光球扩大到一定程度时,宁知夏高喝一声:“封印!”
青、红、蓝、白,汇聚成的光球便朝着远处的怪物砸了过去。
“嘭!”
光球击中怪物的一瞬间,仿佛炸弹一般爆裂开来,无数的光波以怪物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
与此同时,虚幻的阵法印记也不断的加深,那阵法整体十分庞大,将整个怪物牢牢的锁定在阵法中央。
那怪物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这倒也正常,它如此庞大的身躯,生出了这么多的脑袋,却没有固定出一个核心处理器,这也就意味着思想和行动是不一致的,这便是它行动缓慢的原因。
宁知夏不太懂得天衍和所谓的邪神创造出这个怪物的意义是什么?但也明白,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怪物,即便没有脑子,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
“这家伙皮糙肉厚,不好杀啊!”
翼在几人专门建立的精神链接中吵吵嚷嚷。
虽然他很讨厌那条飞在天空中的龙,尤其是他总对夏夏老婆老婆的叫,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实力比那条龙还是要差一些的。
这种情况下,哪怕他们几个人合力,再加上夏夏如今掌握的神力,恐怕也很难彻底斩杀这头怪物。
“不能杀掉他。”宁知夏回答得很干脆,虽然她讲不出理由,但本能地觉得不能杀掉这个怪物。
“可这家伙早晚会突破阵法的,毕竟这里又不够牢固,不杀了它,周围的普通人就只能搬走。”翼不解道。
“杀了它恐怕会扩大污染。你们难道没有感受到吗?它的身体里有非常非常肮脏的东西。”
宁知夏小声的说着:“先把它困在这里,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神力灌输完毕,阵法成功困住了这个畸形而丑陋的怪物。擎瓒由于消耗的力量过大,所以再度陷入了沉眠期,成为宁知夏手腕上的装饰品。
几人结束这一系列的战斗,来到了离南部战场最近的月光城。
彼时月光城中人人恐慌哪怕有玄青将他们聚集到一起,统一保护,也难免会被这怪物所慑。
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举家逃走,但更多的人则惴惴不安。毕竟逃又能逃得到哪里去呢?
宁知夏等人来到了月光城的城主府,这里主要居住着的族群多为牛族和羊族。
他们的城主则是一个名为象征的象族雄性。
早在那怪物不断地朝着月光城的方向前进时,这位城主就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准备抵御怪物的袭击了。
如今看到事态被控制住,自然是满心欢喜,对这几个人万分欢迎。
“多谢诸位帮忙,控制住了局势,不然城中之人真是不该,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身形魁梧,长相敦厚老实,看起来似乎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显得颇为开心。
宁知夏神色沉重,刚刚来的路上,她就看到了街上一片混乱。哪怕有战士维持秩序。也依旧压制不住人们的慌乱。
而这恐怕正是天衍和所谓的邪神最希望达到的效果。
“没有解决,我们无法杀死那家伙,一旦杀死他,汇聚在它身上的那些尸块掉落之后,会迅速地污染土地、水源,甚至是空气,到时候不只是月光城,整个兽人大陆都会为此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这家伙简直就是行走的生化危机。
不能杀。象征陷入了短暂的错愕中。他无措地看向几人,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问:“既然不能杀,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月光城中的人?放弃这个居住了千百年的家乡,去往别处吗。”
这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只是暂时不能杀而已,我会想办法把事态控制住。而城主,你需要动员他们离开这座城一段时间。”
事态紧急,关乎生死存亡。
城主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但他很快就做出了决断,不管多么为难,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坐以待毙。
“我会说服他们,让他们离开的。”
将人带至大厅,没多久后,城主便离开了,去动员那些惊慌失措的普通百姓。
宁知夏神情严肃,她总觉得天衍的布置不应该这么简单。
这家伙安生了好些时候了,自宁雨萱死后,便没了他的动静。究竟是被暴怒的邪神处死了,还是躲在暗地里藏着别的什么阴谋?
另一边,象征来到月光城的城中心,将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到了一起,把事情详细地和盘托出。
牛族也好,羊族也罢,表面都是性情温顺的种族,可实际上他们犟得很。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看到那庞然大物很害怕,可是看到宁知夏,就这样轻巧地把那怪物困住了,他们又觉得这其实也没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们走?不是已经把那怪物困住了吗?杀了他不就好了吗?”
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仿佛一下子有了底气,议论纷纷,议论为什么不杀掉这个怪物?反而让他们逃走?
人群开始变得躁动,象征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