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变得越来越复杂。
苏家内部,就如同一根外松内紧的琴弦,绾卿有了方向之后,埋头暗中查了账目。
只觉周身一阵阵寒气。
确实,很多不正常的货物运输和资金流动,代表着,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苏家,背后确实有人掌控着一条暗线。
苏家各个公司基本上用的都是外面招聘的员工。
盘根错节的关系,背后手眼通天的元老,都不是现在的绾卿能轻易撼动的。
就算是苏锦年,也不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另外几位大股东同样有着占比不小的话语权。
一旦他们联合起来,苏锦年也需要适当的让步。
从前,绾卿看着他们派系林立,只觉不足为惧。
自己完全有能力掌管这个集团。
但…这几个大股东,隐约之间都跟那些暗中勾当有所联系。
甚至,苏锦年一直以来的铁杆支持者。
苏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正是让苏家商船暗中夹带货物的主谋。
这天。
苏锦年特意在家中等她,“女儿,有些事情我必须得确认你的想法。”
“我已经很少听你提起江靳了,是不喜欢他,喜欢上了周家那个小子?”
“可我听说,你最近跟那个明星走的也很近。”
绾卿叹了口气。
如果让父亲知道其中还有一个江辰,不知道他现在会什么表情。
绾卿知道父亲关心自己的感情状况。
但她感情状况太过复杂,在父亲面前还是要斟酌用词。
“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其实在回家之前我跟这几个人都有交集。”
“您也知道我以前是靠打零工为生,他们都曾经是我的雇主。”
这话说的没毛病。
金主也是老板的一种。
“他们当初雇佣我的时候出手大方,我难免就关注了几分。”
苏锦年沉默一瞬。
“他们确实是优秀的孩子,但,各有各的不好。”
“除了江靳,他们或多或少在外面都有风流债。”
“你之前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但是,那只是前半辈子的,不会一直陪伴着你。”
“伴侣确实要陪着你一辈子的,总要好好选才是。”
看这意思,是一个都没看上。
这也难免。
苏锦年与安澜相爱。
这些年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第三者,许多人都说,安澜出身一般,如果不是那张脸确实漂亮,苏锦年早就腻了。
可他一直守着这段感情。
经营得有声有色,他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难免就想要求未来的女婿也做到同样的事情。
“未来的伴侣是什么样子的,我现在想象不到。”
“但是父亲,他们几个都帮过我。至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为我提供了工作,我难免多关注一些。”
苏锦年沉默一瞬。
“如果你非要在这几个人中选,那我只建议你不要结婚。”
“哪怕有孩子自己带着也好,家里又不是养不起,没必要让我们的宝贝女儿出去受那种委屈。”
“哪怕你选的是江靳,爸爸也不是很建议,你把它拿到择偶范围之中。”
“为什么?”绾卿疑惑。
“孩子,我们很多时候想要解决问题,能做到的就是用手中的银钱雇佣各行业的翘楚。”
“江靳年纪轻轻已经把自己的事业经营到了顶峰。”
“你们感情好的时候,他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助力,但如果有一天你们感情破裂,又有婚姻这层枷锁。”
“他想抢走你什么东西,基本上是轻而易举。”
“爸爸妈妈支持你们在一起,但是如果结婚,我们希望你考虑其他人。”
绾卿…
自己这么渣,突然找到原因了。
父母虽然对彼此忠贞又深情,但是他们都很双标。
绾卿摆了摆手。
“最近公司事情太忙了,我就不想这种东西了。”
“感情这种事情,尽人事听天命。”
“况且,这几个人最近比我还忙,见都见不到,哪有时间培养感情。”
绾卿找借口结束了这段谈话。
她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陷入迷茫,那几个人都在自己的战场上,各自奋斗。
她却只能默默等待。
甚至还在这里跟父亲讨论跟谁在一起的问题,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她现在想的,应该是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不至于打草惊蛇,但又能对局势有利。
目光流转,最终,定格在了房间的拼图地球仪以上。
这是安时薇安大小姐的杰作。
这姑娘前段时间漫画素材,需要有一个男女主一起拼拼图的场景。
索性就带着东西,拉绾卿一起找灵感。
灵感找完了,这个粉色的巨型地球仪,也就被不负责任的安大小姐,直接扔在了她的房间里。
绾卿目光正对的方向,就是地球仪上的北美。
楼烬的地方。
国内这条线,他知道的消息最多,但他那边口风确实够严。
完全没有丝毫泄露。
哪怕绾卿安排的人已经把他关了起来,他依旧死死的咬着不肯泄露半点消息出来。
看看时间。
那个人已经被关起来一个月了。
另外一个突破口,她可以亲自去会会。
这样,哪怕国内的行动失败了,也不至于一无所获。
她自己的仇,报仇这种事情,自己也要出一份力。
于是,借着一次跨国合约,绾卿层层转机,抵达了楼烬所在的这个地方。
她在这里安排的人,早就恭候多时。
直接准备好了一辆豪车,把绾卿带到了移动郊区别墅之中。
“他确实不好管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把他关在地下室里。”
“不敢给太多食物,他已经饿了三天了,却依旧没有什么招认的迹象。”
“把我也关起来吧。”
绾卿没有走进地下室。
相反,她静静的看着那扇大门,做了决定。
“毕竟我现在也是一个有钱人,这里的黑帮,绑架勒索,这种事情不也经常做吗?”
事情确实是这个事情。
但,绾卿是出钱的老板,没有道理,让她受这个罪。
绾卿见他犹豫,伸出手。
“他现在肯定很恨我,被关了这么多天,都不说,显然用威胁的方法不管用。”
“不如另辟蹊径。”
不是说恨比爱更长久吗?
为了爱,那几个男人都能为自己做事。
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