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身伤痕的绾卿被重新扔回了牢房,记一个男人开始骂骂咧咧。
“把这女人这种视频发过去了,那边居然还不肯交赎金。”
“有钱人对自己唯一的女儿也不见得多好,这点小钱都舍不得。”
她目光空洞的看着牢房上空,一动不动。
人走远之后,无论周围牢房中的男人说什么,她都没什么回应。
这幅样子,真没意思。
楼烬冷哼一声。
“之前看你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样子吗?怎么,这么点挫折就受不了了。”
绾卿眸光闪动。
“看我这么惨,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毕竟上次是我坑了你。”
“哼,又不是老子亲自动手,高兴什么?”
楼烬目光在她满身伤痕和明显凌乱的衣衫上逡巡,沉默的,别开眼睛。
“你不是有很多护花使者吗?家里不救你,那些男人总不会不帮你。”
果然。
看到自己如今这么惨,楼烬的态度反而好了些,居然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了。
但面对这男人难得的关心,绾卿却也没有乖乖的问什么答什么。
她别开眼,眼角滑下一滴清泪,却什么也没说。
而这一天,依旧没有人救他出去,绾卿又在傍晚被拖走。
“小姐,我想不明白,既然你演这场戏的目的是想跟那个男人拉近关系,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说什么。”
“而且,让一个男人对女人在意,产生好感,不应该给他展现好的一面吗?”
负责帮助绾卿处理这边事务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楼烬这种家伙,可不在意什么完美不完美。”
他可是畜牲堆里长出来的家伙,贞洁,名誉这种东西不会让他提起兴趣。
相反,如果绾卿表现的完美无瑕,这个男人只会想要摧毁。
只有跟他一样,烂在泥里。
他反而会把她当成平等的人。
果然,第三天,绾卿一直没怎么动过的那份餐盘里,多了一只楼烬分过来的鸡腿。
绾卿麻木的抬头看向他。
男人已经别过头去。
冷哼一声。
“我还没跟你报仇,你可别自己死了。”
话虽说得难听,可绾卿明白。
他已经开始在意自己越来越糟糕的状态了。
“谁要你关心?”
绾卿冷哼,“你不是想要我去死吗?我今天给你机会,要不要杀了我。”
她从已经破损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沾着血迹的玻璃,递了过去。
“动手吧,趁着天还没黑,我能少遭点罪。”
这女人一贯会装模作样,但是当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倒是鲜活。
跟现在形成了鲜明对比。
楼烬没有去接那块玻璃。
“想让我帮你好啊,回答我的问题,你那几个男人呢?”
绾卿自嘲的苦笑。
“我和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相互利用。”
“他们帮我出气,不过是一时新鲜,我如今被算计的失去一切,沦落到这里。”
“就算出去,他们也不会要我了。”
啧。
楼烬嘲讽的笑了笑。
“当时护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现在,他们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我之所以来这里散心,是因为,他们一个一个都离我而去,甚至,其中一个人要订婚了。”
说这话时,绾卿眼中极力压抑的恨意慢慢涌现上来。
楼烬眼中带了兴味。
“哦?订婚的家伙是哪个?那个明星,还是那个给我发通缉令的家伙。”
“或者,”想起那天居然亲自带人来袭击自己的银发小子,楼烬磨了磨后槽牙。
“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绾卿默默在心里把几个人对号入座。
没想到,这三个人之中,把楼烬仇恨值拉的最高的居然是江辰。
她面上却神色暗了暗,点头。
“我想,你说的就是那个人。”
这一副为情所困黯然神伤的样子,让楼烬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想过,弄死他?”
这提议让绾卿心中一惊,猛然抬头。
楼烬似乎要看进她的眼底,捕捉到她真实的情绪。
“单论我和你的矛盾,其实没有那么深。”
“我想对你动手,技不如人没有成功,我认。”
“但那几个男的为了给你出气对我穷追猛打,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好几次的生死攸关,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当初那几个不要命的架势,如果说,这么短的时间就放下这个女人,楼烬不相信。
想来,其中有隐情。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能够给这个女人洗脑,让他成为自己手中利刃,反手给那几个男人致命一击。
似乎更有趣。
“我帮你少遭一点罪,你帮我杀了那几个家伙,如何?”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自己说的,不过是什么平常的事情。
果然是亡命之徒,惹了他,就是永无宁日。
绾卿心中思绪翻涌。
面上却露出震惊之色。
咣当一声,那块碎玻璃落在地上。
“什么声音?哟,这小妞还藏了这种东西。”
绾卿这边的楼房门被打开,地上的玻璃碎片被很快清理。
“可不能让这小妞把脸划花了,不然咱们的乐子都没有了。”
说罢,男人又要伸手去拽绾卿。
似乎是经历了许多天的折磨。女人的害怕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她瑟缩着拼命后撤,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魔掌。
样子可怜又可悲。
楼烬今天,却没有像前几日一般,静静的看着她被拖走。
而是冷哼一声。
“你们几个就知道玩女人,怎么?不想在我口中问出你们想知道的事情了?”
他这话显然更有吸引力。
几个男人微微一顿,靠近绾卿的步伐猛然止住,有人打开了楼烬那边的牢笼。
“这几天倒是没有对你这个家伙下手,你这是皮痒了,想给自己上些强度是吗?”
“我们不介意满足你。”
楼烬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透,又这么被强行拖拽出去,也不由得闷哼一声。
余光扫到旁边。
正对上绾卿怔愣的目光。
她圆润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眸中藏着震惊和感激。
楼烬从生下来开始,没有人教过他要做好事。
身边全是恶人,自然也做的都是恶事。
这次算是难得发了善心,莫名其妙。
但是,意外的,做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