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现在回想起来,从宋云英知晓寨子的内部矛盾开始,就接近牙虎,利用他,让关良和穿上红底袍,引得姚武怂恿刘飞对关良和痛下杀手。
自己跟阿菱再在关良和必死之际出手相助。
只要这时透露出自己是袁飞鸿的人,关良和十有八九会拱手送出刘飞的罪证。
在这些计划之前,宋云英也想过刘飞会如何拿捏关良和。
关良和手上有刘飞的罪证,他不可能任由着对方一直用这个东西拿捏自己。
要么直接杀死关良和,要么自己也捏住关良和的软肋,也就是他的妻小。
如今关良和没死,那就只能把他妻子儿子祭出来。
“大当家,还请拔出一批人手,随我同往青州。”无言没有让关良和随行。
他如今中了药,受了伤,同行未必能出大力。
其次,既然施恩,又何必叫对方难堪。
这是一条让人难以拒绝的选项。
关良和看似思考,实际上他根本没得选。
“既然如此,还请两位义士相助。”关良和拱手行了一礼。
青州。
无言带着阿菱还有一众清风寨土匪直奔郊外的庄子。
此时,庄子里外守卫重重,无言在南边点了一把火,阿菱与其它人在东边显身,大杀四方。
趁着外面乱起来,无言从西面悄悄潜入地牢,救出关押在此的娘母子三人。
“糟了!人被救走了!”
返回的守兵见状大喊了起来。
一支长箭射中守兵的脖子,对方发不出声音,可方才的动静还是引来了守兵。
“好好攀在我身上,别出声,我是关良和找来救你们的。”
无言同三人说好后,甩出飞钩,在李麻子一箭接一箭的掩护下,无言身上绑着三人,攀着飞钩离开了庄子。
一声长长的哨响后,阿菱随即脱身纵马离开。
身后有青风寨的人挡着,为二人争取到了不少逃离的时间,但仍有追兵紧跟其后。
“你带人回去,我来断后。”无言同阿菱说道。
阿菱回头看了一眼,重重地点了下头。
“姑娘,你先带我两个儿子走。”一直很顺从的梅娘突然出声。
她也是看出来了,自己一个大人,再加上两个小孩,一匹马根本就跑不快。
与其如此,倒不如把她留下。
无言二话不说,把两个小孩扔到阿菱的马上,自己带着梅娘返回杀了回去。
“娘!”
两个小孩终于没有忍住,哭喊了起来。
“别出声!”
阿菱没空安慰什么,只能把两人一前一后绑在自己身上,用力踢在马肚子,朝着前方逃跑。
其实无言折回也没有打算把梅娘舍掉,以她的本事,面对对方六人,未必会输。
阿菱带着两个哭到直抽抽的小孩离了城,刚到青风寨的山脚下,关良和就急奔了过来,“大郎,二郎。”
“爹!”
父子三人再相逢着实感人,阿菱没时间看他们父子情深,把人放下后,她过来同关良和说,“我再回去一趟。”
“梅娘可还在?”关良和问道。
“还活着,此番我去,便是救她。”阿菱说完,扯住缰绳往折返了回去。
事情闹得这么大,也不知道无言还能不能顺利逃出来。
阿菱心中急切,行至半途,就见前方一匹马朝着她的方向奔来,阿菱松开缰绳,握紧手中鞭子,一脸紧张地盯着前方。
“阿菱。”
无言带着梅娘返回,阿菱顿时眼睛都红了,“有没有受伤?”
“小伤。”
“嗯。”
青州知府衙门。
刘飞在得知关良和的妻小都被救走后,整个人愣坐在太师椅上。
自己这一手牌,怎么算也不该输,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手下最厉害的杀手杀不死关良和,就连三个妇孺也被救走了,他们是怎么找到那个庄子的,自己的书信送过去的同时,对方就知道人关在了哪里。
如果早就发现了,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只能证明在这之前,关良和都不知情。
难道是府里有内鬼?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内鬼……”
刘飞的指甲掐进了手心,他不觉得自己输了,关良和该死,整个青风寨也该死,只要那份帐本不送到京城,不送到皇上的面前,那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来人。”
“在。”
“伺候笔墨。”
“是。”
第二天,无言跟阿菱回到了黄沙城。
带回来的从青风寨带回来的帐册,只要把这份罪证递交到皇上面前,任平王长了八张嘴,想来也保不住刘飞。
宋云英在得知后,心道不妙,赶紧跑来找到袁飞鸿,问他打算怎么处理。
“自然交到皇上手中。”袁飞鸿还准备顺手写一张折子。
“怎么交?让谁交?”宋云英追问,“刘飞未必没有防备,如果他在中途派人截杀,该如何?”
袁飞鸿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我准备让无言……”
“无言的本事不是天下第一,她也是会死的。”宋云英怕的就是袁飞鸿把事情又压在无言身上。
袁飞鸿见她语气凌利,把笔重重拍在桌上,“你要有主意直接说好了。”
“……”
宋云英知道自己有些心急,缓了缓才道,“不如交给谢久安吧,他肯定有法子把证据送进京。”
“谢久安?”
要是他能帮忙肯定是好的,但袁飞鸿跟他不熟,想到这里,袁飞鸿看向宋云英道,“不如你同他说一说?”
“……”
宋云英有些不乐意。
但一想到本就是自己在利用谢久安背后的势力,如今自己再躲到一旁,多少显得有些卑鄙,只不过,这主意是她出的,袁飞鸿自己躲起来也说不过去。
“那你跟我一块求人家。”
“啊?”
很快,谢久安来到了县衙的书房,他一进来就见两人各坐在整个屋子最远的距离上。
“袁大人。”谢久安拱手行了个平礼。
袁飞鸿也客套地站起身回了个礼。
“袁大人找我过来所为何事?”谢久安虽然话是向袁飞鸿问的,但眼睛却一直看着宋云英。
袁飞鸿,“……”
尽管有些无语,袁飞鸿还是把所求之事道来。
宋云英不想太突兀,过来给二人倒茶,就在她端起茶壶的时候,谢久安一把按住她的手,“你已经不是丫鬟了,不必做这些事。”
“……”
宋云英拔开他的手,继续倒茶,“二小姐每月给我10两银子的月钱,倒点茶算什么。”
“我的银子都给你,”谢久安道,“聘礼我都带了过来,里面有大把银子,我马上送到你的住处?”
宋云英呵笑一声,“你看我像傻子吗?”
正在说正事的袁飞鸿有些气恼了,“二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