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刚要说自己要回去了,就见莱昂的头低了些。
她不知道莱昂要做什么,皱眉问了句:
“莱昂少爷,还有事情吗?”
听到这句,莱昂猛地回过神来,他松开江绵绵,退后几步。
“没事了。”
刚刚,他竟然,想亲江绵绵……
这个荒唐的念头让莱昂一瞬间有些难以接受。
可……他见过被吻后,她是什么样子的。
那一次,莱昂在门口看的很清楚。
“哦……好……”
江绵绵不明白莱昂这是又怎么了,她拿起书包,朝着学生会的休息室走去。
这几天,凯撒应该是在忙,也没空管她。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问她要定位,也没什么了。
美名其曰说是为了她的安全。
她就在特兰斯雅,还能出什么事?
回到休息室,江绵绵简单洗漱后就准备睡了。
只是没想到,却在睡前收到了凯撒的消息。
凯撒跟她说,过两天他就回来了,他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凯撒】:我在白星,这里有很多,你应该喜欢的东西。
配图应该是在一个商场,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洋娃娃。
江绵绵看着这些东西,一时静默。
她看起来,应该已经过了玩洋娃娃的年纪了吧……
江绵绵盯着那张商场照片看了几秒。
屏幕上的洋娃娃堆成小山,粉色的、金色的、戴着蝴蝶结的、穿着蓬蓬裙的,每一个都精致得不像话。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福利院的孩子都渴望能收到一只洋娃娃。
那时候谁要是得到了,能抱着睡一整个星期,连吃饭都要放在膝盖上。
可她从来没有特别渴望过。
大概是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吧。
比起洋娃娃,她更想要一双合脚的鞋,或者一个结实的书包,能用很久很久的那种。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了字过去。
【江绵绵】:凯撒会长,我不太想要洋娃娃。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几乎秒回了个问号。
江绵绵犹豫了几秒,又发了一条。
【江绵绵】:如果可以的话……我听说白星的星币花很特别。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绵绵以为凯撒生气了,正准备说不用了当我没说的时候,消息进来了。
【凯撒】:你怎么知道星币花的?
江绵绵愣了一下。
知道这个东西,难道不是常识吗?
毕竟莱昂家里,这种花多到数不清,但是只有在他家,才能生钱。
可是白星的不一样,钱不认主。
相对,价格就会高昂一点。
【江绵绵】:听同学说的。
她撒了个谎,对面又沉默了一阵。
【凯撒】:喜欢什么颜色。
【江绵绵】:粉色?
【凯撒】:我会带回来。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江绵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退出聊天界面后,江绵绵把手机扣在枕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想到凯撒倒是意外的好说话,回来还要给她带礼物。
自从那夜的意外后,莱昂每次教完江绵绵,就让她回去了。
只是每次走时,都能看到他红透了的耳尖。
江绵绵不明所以,反正再有两天就是晚宴了。
她觉得自己练的差不多,主动跟莱昂说要休息。
其实是因为她有几门课考试不及格,要去找莉娜补课……
莱昂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很嫌弃的说了她一句笨蛋。
两天后,凯撒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是傍晚,夕阳把整个特兰斯雅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江绵绵正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远远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校门口。
凯撒靠在车门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微敞,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看见江绵绵出来,直起身子,目光穿过稀稀落落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过来。”
江绵绵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凯撒就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是一束花。
花茎是银白色的,像某种特殊的金属,却又是活的,触感温凉。
花朵不大,每一朵都像是被精细雕琢过的星形,花瓣是浅粉色的。
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在夕阳下微微闪烁,像是每一朵花里都藏着一小片银河。
星币花。
江绵绵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想到凯撒真的带回来了,而且是这样完整的一束,少说也有十几朵。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花瓣微微翕动,像是还在呼吸。
“这……很贵吧?”
江绵绵的声音有些发紧。
凯撒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是。”
“那要多少钱……”
“不用你还。”
凯撒打断她,把花往她手里一塞。
“试试看。”
江绵绵捧着那束星币花,指尖触到花茎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
她丢进去一个硬币。
花苞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绽开了一些。
金色的纹路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易。
江绵绵睁开眼睛,心跳得很快。
看不出来,这花也不吐钱啊。
是凯撒买错了?
还是说,莉娜的情报不准啊?
“谢谢凯撒会长。”
但不管怎么说,江绵绵还是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凯撒没接话,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那束花上,又滑回来。
他伸出手,像是想碰她的脸,但最后只是帮她拂去了落在肩上的一片树叶。
“走了,送你回去。”
江绵绵抱着星币花跟在他身后,晚风吹过来,花瓣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硬币落入存钱罐时的叮当声。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回廊阴影里,莱昂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刚买回来的洋娃娃。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娃娃,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抱着花束、跟凯撒并肩走远的江绵绵,沉默了很久。
最终,那只娃娃被他随手放在回廊的长椅上,像一件无人认领的遗落之物。
莱昂转身,走进了相反的方向。
“不就是星币花吗?我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