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要见到你,才能告诉你,是谁欺负了我啊。”
听到江绵绵的话,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下。
“……特兰斯雅学院,西区,第三训练场。”
莱昂最终还是报了地址。
“你到了别乱跑,我让人去接你。”
“好。”
江绵绵挂了电话,嘴角弯了弯。
路边拦了一辆悬浮车,报了地址,车子无声无息地升空,朝着特兰斯雅学院的方向驶去。
特兰斯雅学院占地极广,从空中俯瞰,整座学院像是一座小型的城市。
东区是教学楼和图书馆,南区是宿舍和生活区,北区是行政区和贵族子弟的专属宅邸,西区则是训练场和竞技场。
莱昂说的第三训练场在西区的最深处,是五大家族专用的封闭训练场,不对外开放。
悬浮车在学院门口停下,江绵绵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女学生小跑着迎上来。
“请问是江绵绵小姐吗?”
女学生的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看江绵绵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和打量。
“阿尔弗雷德少爷让我来接您。”
江绵绵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一路上,那个女学生不停地偷看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那个……江绵绵小姐,您和阿尔弗雷德少爷是什么关系啊?”
江绵绵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猜。”
女学生愣了一下,脸刷地红了,再也不敢多问。
第三训练场是一栋巨大的银灰色建筑,外观冷硬,线条凌厉,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门口站着两个银狼家族的侍卫,看见江绵绵,眼神明显变了。
他们没有拦她,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训练场内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空旷的场地里铺着特制的缓冲地板,四壁是单向透视的能量屏障,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莱昂站在场地中央,银灰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少年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眼眸里还残留着训练时的凌厉。
看见江绵绵走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别过脸去,耳尖不自觉地泛红。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别扭的调子。
“路上没堵车。”
江绵绵走到场地边缘,靠在围栏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刚才在训练?”
“不然呢?我还能在这睡觉?”
莱昂说完,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动作随意而粗暴,好像那张脸不值得温柔对待。
江绵绵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莱昂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到底来干什么?”
他闷声问,目光始终不看她。
江绵绵想了想,决定不绕弯子。
“奥菲莉亚。”
莱昂擦汗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指攥着毛巾,指节微微泛白,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怎么了?”
“你那天走得急,不知道,其实那天我打算告诉你们,她来医院看过我。”
莱昂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栏杆上轻敲了下,这是他不高兴时的习惯性动作。
“她去看你干什么?”
“她还跟我说了很多话。”
江绵绵撇了撇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她说我不配,说我是从边缘星来的,说我不该出现在你们身边。”
莱昂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算什么东西?”
少年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她凭什么这么说你?”
江绵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所以我来问你啊。”
她的声音轻轻的。
“莱昂,你对奥菲莉亚什么态度?”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照明灯的光线落在两个人之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莱昂看着她,眼中染上几分心疼,不过更多的是茫然。
她跟奥菲莉亚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问他怎么看待奥菲莉亚?
“你特地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嗯。”
江绵绵点了点头。
“她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说你家里跟她家关系很好,说你们小时候见过,说你父亲很欣赏她……”
她顿了顿。
“我想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莱昂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绵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是真的。”
莱昂的声音闷闷的。
“我们家跟她家的确有些往来,小时候也见过几次,老头子确实很欣赏她。”
江绵绵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莱昂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但那又怎样?”
他抬起头,翡翠绿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事。”
江绵绵愣了一下。
莱昂朝她走了两步。
“我父亲欣赏她,那是他的事。我小时候见过她,那是小时候的事。她是什么帝国之星,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不服输。
“蠢猫,你是不是傻?”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江绵绵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那你自己呢?”
“你自己对她什么态度?”
莱昂别过脸去,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管她是谁。”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她要是再敢找你麻烦,我不会放过她。”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仗着家世欺负人,我最看不惯了。”
江绵绵看着他涨红的脸,弯唇笑了下。
“莱昂。”
“干嘛?”
“你的尾巴在摇。”
莱昂猛地低头,看见自己那条银灰色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正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着,尾尖还在微微卷曲。
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没有!”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尾巴,强行按住,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
“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