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脚步轻松的离开教堂后,回宿舍去找莉娜。
因为海蓝星交战的缘故,最近特兰斯雅一直都没授课。
难得的长假,却只能困在学院里,大家也有些不满。
不过还好特兰斯雅里什么都有,也相当于一座小乐园了。
莉娜要备考初级药剂师,所以一直在宿舍里复习。
就在江绵绵回去的路上,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却说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你说什么?西奥多殿下在海蓝星那边不见了?”
“我也只是听说啦,这个消息现在还没外传呢,据听说,是下落不明了。”
江绵绵的脚步顿了一下。
教堂前的石板路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白,她站在那片白光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慢了一拍。
西奥多不见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跟凯撒在一起吗?
凯撒可是参加过许多战役的,怎么会出事?
她垂下眼睫,周围几个低年级生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海蓝星的战区都封锁了。”
“好像是被偷袭了。”
“皇家护卫队的人急疯了”……
江绵绵抬起脚,继续往回走。
特兰斯雅的宿舍区种满了从各个星系移植来的观赏植物,紫色的藤蔓从廊顶上垂下来,影子碎碎的落在她裙摆上。
她不相信,她需要去找洛维斯核实一下情况。
洛维斯可是五大兽王家族的继承人,他一定知道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江绵绵快步朝着洛维斯所在的月光森林走去。
还没推开门,她就喊了一句哥哥。”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慌一些,尾音微微发颤,像被风吹散的花粉。
正在里面查看战报的洛维斯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晶屏,扭头来看。
他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身上还穿着兽王家族标志性的月纹常服,显然也是一大早就在处理事务。
“绵绵?”
洛维斯站起身的瞬间就察觉到了江绵绵情绪的不对。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江绵绵已经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哥哥,西奥多是不是出事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你跟我说实话,不许欺骗我。”
洛维斯的手臂微微一僵。
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
事实上,就在半个小时前,五大兽王家族内部已经接到了来自前线的加密通讯。
海蓝星战区遭遇星盗和不明势力的联合伏击,皇家第三舰队指挥舰被击毁,西奥多在撤离过程中与护卫队失散,目前状态为战场失踪。
但这个消息按照命令是不能外传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微微发抖的小姑娘,沉默了两秒。
“你先别急。”
洛维斯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带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月辉树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出一层柔和的清辉。
他按着江绵绵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
“消息是真的。”他说。
江绵绵的睫毛猛地一颤,像蝴蝶翅膀被雨滴击中。
“但是。”
洛维斯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便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整个包裹住,声音沉稳得像月光森林里万年不移的月辉树。
“西奥多只是失踪,不是确认阵亡。战场上失踪和阵亡是两回事,你明白吗?”
江绵绵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在海蓝星北半球的陨星峡谷,那里地形复杂,磁场紊乱,通讯中断是很正常的事。”
洛维斯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说给她听。
“而且凯撒当时和他不在同一艘舰上。凯撒在旗舰,西奥多是指挥舰,两艘舰被伏击后被迫分开撤离。凯撒那边已经击退了追击的星盗,正在组织搜救。”
他顿了顿,补充道:“凯撒亲自带的队。”
听到凯撒亲自搜救,江绵绵攥紧的手指才稍稍松开一点。
但还是不够。
她垂下眼,声音很轻。
“可是陨星峡谷那个地方……我在地理课上学过,那里的磁暴会干扰一切探测设备,连生命扫描仪都用不了。他们怎么找?”
洛维斯没有骗她,也没有说一定会找到这种空话。
他只是松开她的手,转而将人整个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凯撒有他的办法。”
洛维斯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低沉的共鸣,震得江绵绵的耳膜微微发麻。
“陨星峡谷的磁暴虽然强,但每七个小时会有一次间歇期。凯撒对那片星域很熟,他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进去,从哪里进去。”
江绵绵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月纹常服的面料冰凉光滑,但他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过来,一点一点暖着她。
“而且。”
洛维斯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带了一点微妙的意味。
“西奥多没那么容易死。”
江绵绵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洛维斯垂下来的视线。
他浅紫色的眼瞳里映着月光,他低头看她,用拇指擦掉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一点湿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个不太像笑的笑。
“能在特兰斯雅的全院格斗赛上跟凯撒打到最后一刻的人,整个帝国也找不出几个。”
“他要是就这么折在海蓝星,凯撒第一个不答应。”
江绵绵吸了吸鼻子,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
洛维斯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慢慢地平复呼吸。月
光森林里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悠远的兽鸣,像是某种古老温柔的吟唱,和着月辉树落下的光尘,将两个人笼在一片安宁的银白里。
过了很久,江绵绵才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但神情已经镇定下来。
“哥哥,如果有什么新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看着洛维斯的眼睛,语气认真。
“不管好的坏的,我都要知道。”
洛维斯看了她片刻,最终点了头。
“好。”
可是妹妹啊,看着你这么关心别的男人,哥哥的心里,真的很难受。
甚至这一刻,我已经不想让他活着回来了。
洛维斯笑着摸了摸江绵绵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