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一路问过去，很快就登记好了。
在自由联邦，不存在什么偷渡一说。
她来这里，已经放弃了自己在帝国享有的一切权益。
所以自由联邦会给她庇护的。
将自己带来的帝国星币转换成联邦的钱后，江绵绵购置了一套小公寓。
她按照喜好，将这里打造成了独属于自己的地方。
在这里，她不需要在几个男人之间周旋，不需要担心哪一天就会被抛弃。
更不用去想，在奥菲莉亚和她之间，他们会选谁。
自由联邦，就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后，江绵绵重新买了新的通讯器，交了新的朋友，开了一家咖啡店。
这天，她跟好友珍妮薇约好，要去新开的商场购物。
珍妮薇是在自由联邦出生长大的，也幸亏有她这个本地人，江绵绵当初开咖啡店的时候，才没有被坑。
商场的穹顶很高，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的光晕，空气里飘着新店开业的香槟和甜橙气息。
江绵绵挽着珍妮薇的胳膊，心情难得地松弛。
“绵绵，那家店的鞋子你一定喜欢，限量款，整个联邦只有他们家有代理权。”
珍妮薇是个金发碧眼的高挑姑娘，说话的时候喜欢比划，指甲上涂着亮闪闪的珊瑚色。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买了一双回来才发现，跟太高了，站两个小时腿都发抖。”
“那是因为你总站着冲咖啡，换个人穿去晚宴，不知道多漂亮。”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过中庭，商场的中央大屏正在轮播品牌广告。
巨大的屏幕上，先是闪过一支香水广告，接着是一组珠宝大片，然后……
屏幕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入侵了，画面剧烈地闪了几下，所有人熟悉的商业广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江绵绵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张她在帝国的证件照。
照片占据了整面巨屏。
照片下方，没有官方通缉令那些冗长的编号、罪名和法律条文，只有一行字。
字很大，大到整个商场中庭任何一个角落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你乖乖回来，还是我去找你。”
落款是一个名字：凯撒。
没有姓氏，没有头衔，没有职务。
在这个宇宙里，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了。
江绵绵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站在原地，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所有的知觉都在同一时刻被抽空。
周围的声音变得很远，珍妮薇在说什么她听不见了。
商场的背景音乐、行人嘈杂的脚步声、孩子兴奋的尖叫声，全都像被一层玻璃罩子隔在了外面。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字上。
“绵绵？绵绵！”
珍妮薇的声音终于穿透了那层玻璃罩子。
“你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那个女人是你吗？照片上的人是你吧？”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江绵绵发现自己在发抖。
“我得走。”
她听见自己说。
“走？去哪？绵绵你在说什么？”
江绵绵抓住珍妮薇的手腕，拉着珍妮薇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然而她一抬头，看到中庭另一侧的那块副屏，画面也变了。
也是那张照片。
也是那行字。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商场的入口处，那里也有一块屏幕，同样切换成了同样的内容。
整个商场，所有屏幕，所有楼层，从一层到六层，从电梯间到洗手间门口，所有能发光的电子屏幕全部被同一条信息攻占了。
“是你乖乖回来，还是我去找你。”
寻找人：凯撒。
商场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是那个声音。
江绵绵对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绵绵。”
广播里，凯撒只说了这两个字。
整个商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像炸开了锅。
“那是谁啊？什么通缉令？”
“凯撒？哪个凯撒？不会是那个凯撒吧？”
“天哪，帝国那位？他不是从来不出帝国的吗？”
“这个女人是谁？犯了什么事能让凯撒亲自发通缉令？”
没多久，屏幕恢复正常，商场广播响起了经理道歉的声音。
珍妮薇看出江绵绵脸色不好，带着她出了商场，回了自己家。
待在熟悉的环境里，江绵绵才渐渐放松下来。
珍妮薇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说了句。
“绵绵，别害怕，帝国的人，是来不到这里的。”
“不一样，珍妮薇，我得罪的，是整个星际……最不能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