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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紧急撤离,代价与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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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紧急撤离,代价与归途

通道的震动在他们踏出地下空间之后,没有停止,而是在短暂的平息之后,以一种更深沉的频率重新开始。

裴夭夭把手按在贴身的位置,晶体信标在掌心透出一丝钝重的温度,她的天眼在第一层的被动感知里,捕捉到了一件让她脚步骤然停住的事——通道外壁的频率结构,不是在从内部碎裂,而是在从外部开始塌缩,塌缩的方向不是向内,是向她来时留下的频率坐标反方向压过来,像是整个规则层的入口在经历了今夜这一系列的高强度扰动之后,开始进行某种不可逆的自我收缩。

这不是损伤,是一种她之前没见过的状态,像是规则层在关门。

袁戟最先感知到这个变化,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脚步已经转向,身体横在通道的后侧,那个位置不是撤离的路径,是在确认后路。

师娘的铜镜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一个极低沉的频率震荡,那条裂缝在夜风里骤然扩展了一截,扩展的方向直奔镜面中心,师娘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极短,但夭夭注意到,师娘随后把铜镜贴着自己的胸口扣住了,镜面朝内,不让任何人看见那条裂缝延伸到了哪里。

两位青丘长老在塌缩开始的下一息彼此对视了一眼,那个对视的时间不超过半息,但夭夭从这个对视里感知到了某种已经做好了的决定,不是临时起意,是他们从进入地下空间的第一刻就已经备下的答案,只是在等待一个需要它被拿出来的时刻。

长老中年岁更长的那一位,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夭夭辨认了将近两息才确认那是什么,不是符文,不是法器,是一段以功德金光为质料、以本源为丝线织成的引线,引线的形态极古旧,古旧到夭夭从来没有在任何一部她看过的记录里见过这种形制,但她在天眼的观测里,感知到了那段引线里蕴含的频率密度——比裴姝玉一条功德尾的总量,要厚重得多。

裴姝玉在看见那段引线的瞬间,身体有一个极细微的向前倾的动作,那个动作在半息内被她压了回去,但夭夭注意到了,她的雪白尾巴在那一刻收紧了,收得极紧。

塌缩的速度在这个时候骤然加快,通道入口的有效截面积已经缩减到只能容纳单人侧身通过,萧景珩手里的玉片发出了两次短促的频率警示,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如果通道入口封闭,规则层的稳定窗口不会再开,没有第二次。”

两位长老没有回应这句话,但年长的那一位把那段引线展开,引线在空气里自然地牵向通道的两侧壁面,牵向的方式不是外力施加,是引线自身的频率与通道内壁残余的稳定结构之间产生了某种共振,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辨认,像是某种跨越了很长时间的接续。

另一位长老把手按在了地面,那个动作夭夭在地下空间里见过,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按下去之后,夭夭的天眼直接感知到他的本源在以一种单向的、不回流的方式向外释放,释放的方向不是向下,是向引线,是在给那段引线补充它需要的支撑密度。

裴姝玉在这个瞬间出声,那是今夜她主动开口次数最少的一次,夭夭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因为长者已经回答了,回答的方式不是声音,是他的手掌在地面上压得更深了一截。

撤离重新开始,顺序比之前紧凑,袁戟带着师娘先走,萧景珩跟在夭夭身后,裴姝玉走在最后,夭夭在踏入通道前转过头,看见引线已经在两位长老之间完全张开,张开的形态像是一座桥,桥的两侧落点,正好压在通道内壁塌缩速度最快的两个节点上,引线接触的瞬间,塌缩的速度出现了一次骤然的停滞。

不是被阻挡,是被暂时撑住了。

夭夭往前走的脚在那一刻停了,她感知到了一件她不想感知到的事,那段引线里的频率密度在接触内壁的瞬间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消耗,消耗的速度和两位长老释放本源的速度之间,有一个夭夭用最简单的估算都能得出结论的差值,那个差值意味着,引线能够支撑通道稳定的时间,和他们需要完成撤离的时间,两个数字之间没有冗余,一丝都没有。

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脚收回来,袁戟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只有两个字。

走。

裴姝玉经过两位长老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将近半息,夭夭没有看见她停下来做了什么,只看见她经过之后,年长长老手中的引线的光,比之前亮了一截,亮得克制,亮得像是在拒绝某种东西,但也在接受某种东西。

通道里的行进速度比来时快了将近一倍,快到夭夭没有余力把天眼的观测焦点分给来时留意的那些细节,她只维持着对通道结构的单线监测,监测里每隔几步就会传来一次新的塌缩进度,但每一次塌缩在抵达临界点之前,都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停滞,像是有人在后面替他们一段一段地撑着。

出口的光在她踏出前最后十步的位置出现,那道光的质地和来时不同,来时是冷的,带着规则层特有的频率底色,此刻是暖的,带着某种她识别得出的东西,像功德的余热,像本源燃烧之后留下的最后的温度。

她踏出通道的瞬间,晶体信标在她贴身的位置发出了一个单次的波动,方向和之前一样,指向那个遥远到她观测能力抵达不到的地方,但这一次的波动比之前更强,强到她在那个波动里感知到了一种类似于“记录”的意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刻,把她今夜所有的行迹,以某种她暂时无法厘清的方式留档了。

所有人踏出通道的时间,比夭夭估算的最乐观数字还要早半息。

通道在最后一人踏出之后的下一刻,开始最后的闭合,闭合的过程里,夭夭的天眼看见了闭合起点处透出的最后一段光,那段光的质地已经不是引线的金色,是一种更深的、更旧的、烧到最后的颜色,那种颜色里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未完成的意味,是一种极彻底的、没有悬念的终结。

然后入口消失了,消失得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夭夭站在夜风里,手压在贴身的位置,晶体信标已经恢复了沉默,但那个“记录”的感知还留在她的感知末梢,和她今夜压得最深的那个判断,以及那枚无人认领的圆形玉片的下落,一起沉在她意识的最深处,沉着,没有答案,等待着她还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的验证。

夜风比他们进去时凉了许多,裴姝玉站在队伍的最后,雪白的尾巴在风里没有动,末端那截在今夜里短了一轮又一轮,此刻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分明。

没有人开口,但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归路在夜色里延伸,夭夭走出了三步,才发现师娘手中的铜镜,在他们踏出通道的那一刻,已经悄无声息地换了一个握法,从贴胸扣住,变成了垂在身侧,镜背冲外,那条在地下空间里一直没有被任何人看见全貌的裂缝,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延伸的方向已经触到了镜沿。

夭夭的脚步在看见这条裂缝的瞬间,没有停,但她的手握紧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