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小姨和表妹,温燃再次回到当铺。
她从脖子上取下钥匙,心中暗道:这次一定要到修仙界啊!
她全神贯注念咒,面前再次出现那个圆形的门,金色的门框发着亮光,里面是漩涡一般的黑洞。
温燃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一脚踏了进去,在门快要消失之际,一道人影紧跟了进去。
不多时,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就站在一条街上。
脚下是青石板路,两边是木楼,飞檐翘角,挂着红灯笼,整条街灯火通明,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脂粉味和酒味,还隐隐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
“公子,进来坐啊~”
温燃扭头,旁边是一栋三层木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醉花荫。
门口站着几个年轻女子,穿着薄纱裙,手里摇着团扇,朝街上的人招手,刚才喊她的,是个穿绿裙的女子,十六七的样子,长相清秀,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窝。
“公子?”
温燃看着她,“你是叫我?”
“对啊。”
绿裙女子笑着走来,挽住她的胳膊,“公子一个人站在街上多没意思啊,不如进来喝杯茶,听听曲儿。”
温燃低头才发现,她的衣服变成了月白色圆领长袍,袖口上绣着银丝边流云纹,腰间束着青色锦带,还缀着一枚玉佩,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等等,她胸前变平了?
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都被束在发冠里。
想起上次穿到风陵渡,所以,这是又自动换装了?
温燃又抬头看了看周围,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她,红灯笼在风里晃着,影子在地上摇来摇去。
乖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红某区?
“这是什么地方?”
女子神色一滞,“醉花荫啊,公子不知道?莫不是从外地来的?”
温燃摇头,“我是说,什么年代?”
绿裙女子用团扇掩面,笑出了声,“公子真会开玩笑呀,还什么年代?大梁朝啊,天佑十二年,公子该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温燃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叹气:是她和修仙界没缘分吗?
“来吧。”
绿裙女子拉着她进了醉花荫。
里面亮如白昼,比外面更热闹,一楼是个大厅,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有喝酒划拳的,有搂着姑娘说悄悄话的。中间是个圆台,上头有几个女子在跳舞,舞姿曼妙,二楼是半开放的包厢,纱帘垂着,里面人影影绰绰,三楼关着门,安静得多。
绿裙女子把她带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倒了杯茶。“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温。”
“原来是温公子,我叫绿萝。”
温燃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水有点甜,还有极淡的花香。
一曲终结,一位穿着红色舞衣的女子上台,她赤着脚,脚腕上系着铃铛,每动一步就响一下,丝竹响起,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乐点上,手臂软得像没有骨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腰肢纤细,转动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腿。
台下的男人们都看呆了,有人拍桌叫好,还有人往台上扔银子,扔首饰玉佩的,她看都没看一眼。
在温燃不远处,坐着一个穿绸缎的胖子,他手里端着一杯酒,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
“这花魁,可真是一绝啊!”胖子跟旁边的人说:“我来了三个月,每回看她跳舞,都看不够。”
注意到温燃的视线,绿萝笑笑,语气有些酸:“她呀,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也是这大梁有名的花魁,苏绾绾。”
“温公子可能不知道,她是自愿卖身来到这儿的,哪里像我们啊……”
绿萝摇着手里的扇子,眼底露出几分嫉妒,阴阳怪气起来。
“谁家好姑娘会自愿来这种地方?当初要不是我爹欠了赌债,把我卖进来的,签了死契,我也不会在这儿。”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子,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公子不知,我曾试过跑,跑了三次,都被抓回来了……”
绿萝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燃,挽着对方的胳膊,还有意无意地将胳膊往她胸前挽,在温燃耳边轻轻吹气。
“我瞧公子和我有缘,今晚就让绿萝好好陪陪公子吧。”
她在这里待了四年,见过的人多了,有钱的,有权的,有本事的,像眼前这样的,一看就是初出茅庐,有钱人家的公子。
像这样的生瓜蛋子,又长得不错,她一定要抓住机会,勾住公子的心,让对方帮自己赎身,就算让她做妾也愿意。
对上绿萝炙热的眼神,温燃蹙眉抽回自己的胳膊,形形色色的人她见得多了。
她讪笑道:“绿萝姑娘,我身上这块玉佩,应该够付茶水钱吧?”
绿萝上下打量一眼,“公子说笑了,公子出门没带钱也没关系,只要报出府邸,是可以挂账的。”
“可是我真没钱呀,我家也不在这里。”
这下,绿萝傻眼了,搞了半天,自己竟然拉了个穷鬼,她怒气冲冲地瞪着温燃,“没钱,你逛什么花楼啊!”
真是浪费她时间!
温燃不满地轻啧一声,“是你拉我进来的,怎么,我进来喝杯茶不行吗?”
绿萝气的转身离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台下顿时炸了锅。
“花魁!花魁!”
“苏绾绾!再跳一曲!”
“我出一百两!再跳一曲!”
苏绾绾朝台下微微欠身,转身,走进后台。
此时,二楼一个包厢的帘子掀开来,里头一个穿紫袍的年轻人探出头,朝下面看了一眼。
他喝得满脸通红,眼睛眯着,嘴角往下撇,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老鸨!”楼下有人抬头看了过去。
老鸨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扭着腰上了楼。
“哟,赵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一千两黄金。”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做她苏绾绾的入幕之宾。”
楼下只安静了一瞬,随即就沸腾起来。
一千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老鸨赔着笑,“赵公子,您是这儿的常客,应该知道绾绾她卖艺不卖身,这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赵公子不耐烦地打断她,“一千两黄金,够买你醉花荫了,我就想跟她喝壶酒,说说话,怎么,不行?”
? ?应宝子的要求,内容略做修改,家人们,不要屯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