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始了。
画面转到Rose的母亲在头等舱餐厅里逼她继续履行婚约的那场戏。Rose穿着那身束腰长裙,站在餐桌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母亲和未婚夫。她说,“我不是一件商品。”
岑澜音盯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怎么了?”褚聿深低头看她。
“没什么。”她顿了一下,“就是觉得……她还挺勇敢的,不想顺从家里的安排结婚。”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哪怕她母亲用家里的名声、用她未婚夫的钱来控制她,她还是没妥协。”
褚聿深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停了两秒。他的语气很平,“那你呢?当初也是因为家里才嫁给我。有没有后悔过?”
岑澜音一愣,转过头看着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轮廓柔和了许多,但他的眼睛是认真的,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在问。
她坐直了一些,摇了摇头,“不是,这哪一样?”
褚聿深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还是淡淡的,“你当初答应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不情愿?”
岑澜音沉默了两秒,重新靠回他怀里,“一开始……其实也是因为家里逼迫才答应的。但那时候想着,反正都是要联姻的,找个帅一点的也挺好。”
褚聿深的指尖在她肩上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岑澜音的声音更轻了,“但是后来……就真的没后悔过。”
褚聿深轻笑了一声,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嗯,知道了。我逗你玩的。”
岑澜音不悦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撒娇。
画面转到Rose在灌满水的走廊里拼命跑,去找被锁在下层船舱的Jack。水已经漫到了膝盖,她提着裙子,蹚着冰冷的海水,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好不容易才把Jack救出来。
影片播到Rose原本已经上了救生艇、却还是选择跳回大船的那一段时,岑澜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褚聿深的衣角。
屏幕上,Jack和Rose两个人一起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Jack让Rose趴在那块漂浮的门板上,自己泡在水里,握着她的手。他的嘴唇已经发紫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岑澜音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落。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但眼泪止不住。
褚聿深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拿过来,放到她手边。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脸。
屏幕上,Jack慢慢沉入了冰冷的大西洋。Rose在救生艇上仰头看着自由女神像,她的嘴唇也是紫的,全身都在发抖,眼里全是绝望。
“他们明明这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岑澜音吸了吸鼻子。
褚聿深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Jack想着,只要她能活下来,就够了。”
岑澜音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阿深……如果是你……”
褚聿深打断了她的话,“澜澜,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我比以前更惜命。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活着。我想一直陪着你。”
岑澜音没再说话,把手覆在他手背上,紧紧握着。
电影结束,屏幕上的字幕一行一行地往上滚动,影音室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岑澜音还窝在褚聿深怀里,她吸了吸鼻子,把纸巾揉成一团放到茶几上。
“哭完了?”褚聿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岑澜音在他胸口蹭了蹭,把残留的眼泪擦在他的衣服上,声音闷闷的,“嗯。”
褚聿深低头看着她,她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珠。
岑澜音察觉到他的注视,抬起头。此刻,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她能清楚看到他那深了几分的眼眸。她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刚才看电影的难过被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取代了。
褚聿深的手从她肩上移到了她的后颈,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发丝,轻轻扣住。
“阿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
话还没说完,褚聿深已经低下头,吻住她。
岑澜音闭上双眼,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一点一点回应着他。褚聿深的手从她后颈滑下去,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岑澜音身上的真丝外套,早已退到她的手腕处,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吊带小睡裙。
褚聿深移到了她的耳畔,气息洒在她耳后,声音低哑,“澜澜…”
“嗯……”岑澜音的声音软得像水。
褚聿深微微侧身,拉开了茶几下面的小抽屉。他的手指在里面翻了一下,拿出一个小方盒。
岑澜音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这…这怎么会有?”她的声音很轻。
褚聿深嘴角勾起了个弧度,眉眼弯了弯,“下人准备的。”靠在他耳畔轻声补了句,“可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用到,所以就备一些。”
岑澜音听他说完耳根更红了。她想起林嫂那些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下人们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褚聿深没有给她太多害羞的时间。他伸手,把茶几上的遥控器和小摆设推到一边,然后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她的睡裙裙摆随着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外侧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的手指搭在她腰侧,拇指在蕾丝的边缘慢慢划着圈。那片薄薄的蕾丝根本挡不住什么,他的指尖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手指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锁骨下方那片若隐若现的皮肤。岑澜音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
“阿深……”她的声音碎得不像话。
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过那个小方盒,拆开了包装。
后面的事情发生得很自然。幕布上还定格着电影片尾的最后一帧,岑澜音紧紧地攥着沙发椅背。她闷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