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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 第七十三章 琉璃易碎,人心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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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琉璃易碎,人心更冷

长乐宫的灯亮了一整夜。

瓷器碎裂的声响络绎不绝。

秋棠跪在殿外,大气不敢出。

殿内,纯贵妃刚将整套如意琉璃盏摔了个粉碎。

“怎么就去凤仪宫了。”

“那么多年!怎么还是压在本宫的头上!”

“她什么都没有,连孩子都保不住,除了家室!她拿什么跟本宫比!”

纯贵妃坐在妆台前,看着面前的黑瓷瓶。

瓶盖开着,里面的药丸剩下八颗。

她数了三遍。

确实只有八颗了。

白惠乐留下的替代药方她试了两天,味道很苦,效果也没有血气丹好,但能缓解断药时的痛苦。

皇帝去了凤仪宫,一整晚都没出来。

“为什么!”

“本宫在这座宫里待了十二年,从才人升到贵妃。”

“中间多少苦楚!你凭什么!”

贵妃心知肚明,自己靠的平时的讨好,是对皇帝心思的揣摩,还有那三个孩子。

可皇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稳如泰山,谁都动不了她的位置。

纯贵妃紧紧攥着黑瓷瓶,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突然!殿外传出一声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

“干什么呢!惊动了娘娘休息,你们的脑袋还要不要。”

秋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秋棠,把人带进来。”

秋棠应声推门进来,身后拽着段明月。

两个月过去,段明月瘦了很多。段明月脸上的伤疤还没好,带着浅浅的痕迹。

她穿着普通的宫女衣服,跪在地上不停发抖。

“怎么回事。”纯贵妃的声音很冷。

“回娘娘,她在窗外换夜灯的时候,把灯笼碰倒了。”

“哼。”

纯贵妃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段明月跪在地砖上,额头早已贴到了地面。

“奴婢该死,奴婢手抖,没拿稳——”

“手抖?”

纯贵妃走过去,蹲下来,捏住段明月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起来,让灯光照在那张尚未痊愈的面孔上。

“你看看你这张脸,丑成这个样子。”

纯贵妃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当初在段王府的时候,你可是自诩'福星'的。满京城的贵女排着队跟你交好,毕竟是陛下亲赐的名号。”

“如今呢?”

“怎么连盏灯都掌不稳,你的福气都去哪儿了。”

段明月指甲死死扣着地砖缝,一阵一阵的哆嗦,前几天她因为打碎了一个茶盏被罚了针邢,腿上还有不少针眼。

这次不知道自己还要吃什么苦。

纯贵妃站起来,偏过头看了秋棠一眼。

秋棠会意,走上前。

十记耳光。

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打的结结实实。

段明月的脸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跪在原地一声不吭。

不是不疼,是哭都没有力气了。

打完之后,殿内安静了一会。

纯贵妃回到妆台前坐下,从镜子里看着身后跪着的那个人影。

突然心生一计。

她的表情变了,眉头松开,嘴角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像换了个人。

“算了,明月你起来吧。”

段明月愣了一下,但她不敢违背,只能撑着地砖爬起来。

“过来。坐这。我有些话要给你说。”纯贵妃拍了拍妆台前的绣墩。

段明月不敢坐,只是挪到跟前,半跪半蹲。

纯贵妃看她谨小慎微的样子,微微一笑。转手从妆台暗格里取出一个小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五颗黑色药丸。

“知道这是什么吗?”

段明月摇头。

“西域驻颜丹。”纯贵妃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宫中的好东西,连妃位以上的娘娘都求不到。”

她捻起一颗药丸,搁在段明月眼前。

“你看看你这张脸,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别说回段王府了,连浣衣局的粗使宫女都比你体面。”

“可是。”纯贵妃把药丸往前递了一寸,“只要服下这个,三天之内伤疤褪去,五天之内皮肤如凝脂。”

段明月盯着那颗黑丸,瞳孔微缩。

“真……真的?”

“本宫骗你做什么。”纯贵妃笑了,“你好了,才能替本宫办事。你若一直这副鬼样子,本宫留你何用?”

“再说,我是庆和的母亲,也算看着你长大,就当我最后拉你一把了。”

段明月的手毫不犹豫的伸了过去。

她闻了一下,药的味道古怪。

不是苦,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腥甜,像是什么死物被蜜汁腌渍过。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段明月闭上眼,将药丸塞进嘴里,整个吞了下去。

药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热从胃里往上翻涌,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住了又松开。她整个人弓了起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三息之后,热意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像是枯木逢春,又像是冰河解冻。

段明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些干裂的纹路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多谢娘娘。娘娘对明月有再造之恩,明月愿意为娘娘肝脑涂地!”

她跪伏在地,声音满是激动。

纯贵妃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变。

药有效。

当然有效。

血气丹的副作用她比谁都清楚——容貌回春,精力充沛,仿佛重获新生。

但只要断药三天,痛苦便会加倍奉还。

到那时候,段明月会求着她再给一颗。

再给一颗,就再听一次话。

“好了,回去歇着吧。”纯贵妃收起锦盒,“秋棠啊,带她去偏房睡吧。你明天把旧衣裳扔了,本宫让秋棠给你裁两身新的。”

段明月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

第二天午后,皇帝从凤仪宫回书房,顺路进了长乐宫。

这也是他多年的习惯,每日都要去见一下贵妃。

纯贵妃迎驾时,皇帝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廊下站着的段明月。

段明月低头弱弱的行了一礼,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皇帝。

四目相对时,皇帝的眼光也正巧对上。

段明月的脸上还有些淡痕,面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看起来妩媚了不少。

“这丫头倒是有几分野花之资。也是贵妃调教的好。”

皇帝随口说了一句,走进了大殿。

段明月跪在廊下,听见这话,指尖动了动。

野花。

皇帝说她是野花。

即使是野花,也比烂泥里的枯草要强。

段明月重新低下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