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枝一听这话要逃,几个膀大腰圆,平时打架挺猛的婶子上去将她扣住了,大家一起浩浩荡荡地朝大队部过去。
大队部这边,谢遥风在和几个村干部说话,马上生产队要分粮食了,他在游说队里把陈粮卖给加工厂说到了关键处,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全是女的。
几个大老爷们都吓得站起来了,往后退了好几步。
大队长问道,“你们来做什么?这么多人,跟打仗一样,没啥事的先出去,有事进来说!”
简予繁是带头大哥,上前道,“大队长,今天这件事我们绝不善罢甘休,我们要请上蔡村生产大队,请公安过来处理这件事……”
她指着袁小枝,“这个人先是跑到我们家胡说八道,我们把她撵走了,她竟然还造我家冬莉的黄谣;虽然说聪明点的人不会听她胡说八道,但架不住她这张嘴跟广播一样,到处生事,她这是想干嘛,想把人往死里逼吗?”
“我胡说啥了,我亲眼看到的……”
这一下,简予繁就更加怒了,冷笑一声,“好啊,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简予繁又是一巴掌拍过去,这会儿,她手上带了劲儿,众人只听到好大一声响儿,袁小枝的脸肿成了一个肉包子,好多人都跟着觉得脸疼,袁小枝的一颗大牙掉了,和血一起被吐了出来。
简予繁道,“我要是再听到你说我家小姑子一句,我把你满口牙都给你打掉。”
谢遥风气死了,但媳妇儿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他就坐在旁边没有吭声,可存在感不容忽视。
简予繁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队长见她如此气愤,也确实也不能不重视,闹不好就是一条人命,他就安排了两个人,一个去请公安,一个去请上蔡村大队长。
袁小枝一看这事儿确实是闹大了忙道,“请啥请啊,我挨了好几巴掌了,我也没说报公安,公安来了,看到我挨打,指定抓你们。”
简予繁懒得搭理她,社员们见此,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气氛还挺严肃的,都低声议论起来,也都不走,等着看戏。
袁小枝紧张了,起身道,“哎呀,我都忘了,锅里还烧着饭呢,我要回去了。”
简予繁冷笑,“等着!说让你走了吗?你要不想公安去你们生产大队抓你,你就好生在这儿待着。”
要是去上蔡村大队抓人,那她还要名声吗?
她要是名声不好了,她儿子的婚事还有救?
她好不容易生了七个女儿,盼来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看得跟两眼珠子一样,也是为了这两个儿子一人有一间房子结婚,她才会铆足了劲要将侄儿三个撵出去。
上蔡村生产大队长来得很快,问发生什么事了,上河村生产大队长不肯多说,“一会儿公安来了一起说,省得多说一遍。”
上蔡村大队长一看到是袁小枝,心里就没底儿,这人在生产队里就是个刺头儿,问道,“咋回事啊,咋惹事惹到这里来了?”
袁小枝的脸都是肿的,但这年头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了,闹出人命了,这点伤谁也不会当回事,而且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只会说一声活该。
没多大一会儿,来了两个,谢遥风起身就给人倒了两杯水。
来者都是客,但他就是只给公安倒。
简予繁口齿伶俐,就由她来描述了事情经过,非常客观,没有半个字的主观意思,省了公安自己还要做一遍内心筛选。
公安做的笔录都恨不得全是简予繁的话了,说完,公安问袁小枝,“对于方才简予繁同志说的话,你你有什么要说的?”
袁小枝道,“我确实看到谢冬莉和我侄儿在山上……那啥。”
公安厉声道,“我再问一句你在山上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提前说一句,一定要实话实说,否则,一旦查证你撒谎,我们将采取一定的行政手段作为处罚。”
袁小枝看到公安来了,腿就软了,哪里还敢胡说,她怕被抓去蹲笆篱子啊!
“就……就看到……看到他俩站在那里说话。”
公安也有些生气了,“那你为什么要说他们在亲亲搂搂做一些男女之间的事?”
袁小枝嗫嚅道,“就为了……是李珠青,我说让我家侄儿给她当上门女婿,她不肯,我正好看到他们在说话,心想,要是说成真的了,她女儿嫁不出去了,可不得让我侄儿当上门女婿!”
“我打死你这烂嘴的臭婆娘!”李珠青忍无可忍,冲过来就要动手,简予繁拦住了她,“娘,这事儿交给公安处理,他们一定会让坏人得到应有的处罚。”
公安道,“那你为什么非要让你侄儿去给人当上门女婿,现在婚姻自由你不知道吗?”
“我家侄儿不是没爹没娘管吗,我也是好心……”
“好心个屁!”
有人打断了她的话,门口冲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她愤怒不已,看到袁小枝后恨不得一口吞了她,向公安指控道,“同志,我是蔡家鑫的娘,我要告她当年和她丈夫强歼我,他们当年就是要用这种手段霸占我前面男人留下来的房子!”
轰!
吃瓜群众都沸腾起来了,所有人都被这一记炸雷给轰晕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多少女人吃了亏也会胳膊折了往袖子里塞,不敢把事儿闹出来,掉水里宁愿淹死都不敢让男人救。
周全红忍了忍眼泪,“我现在也不怕丢人了!当初,我以为我走了,我的三个孩子日子会好过点,没想到你们两口子这么狠!禽兽啊,简直是禽兽!
那房子是你们的吗,是当年他爸和我辛辛苦苦,我们挑土和泥,他爸日里夜里烧砖做出来的三间房,前前后后我们花了多少心力,凭啥要被你们占去?
我告诉你们,你们休想,你们要是敢占我儿的房子,就夜里睡觉睁一只眼,仔细我一把火把你们全烧死算了。”
“好了,同志,别激动,别说这样的话!”公安也是同情周全红。
周全红指着袁小枝道,“同志,当年她和她男人逼着我和她男人睡,我死都不从,我把她男人的胳膊上,她的腿上各砍了一刀,我的三个孩子都在;
她还说让我的孩子们看着我和她男人如何如何,还是隔壁的人出面了,他们才放过我,他们是禽兽,我要告他们,我要他们去蹲笆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