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说,基本上这个田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谢遥风有点飘了,斜睨了孙满仓一眼,“会不会说话了?她本来就是我媳妇儿,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孙满仓心说,拉倒吧,谁不知道那女知青被陆知青迷得神魂颠倒的,要换他,这种女人不得往死里揍,看她还敢不敢想着别的男人。
就风哥这种,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才把这种媳妇儿当回事。
梁其兵还挺上道的,问道,“风哥,啥喜事啊,说出来大家帮你乐呵乐呵!”
谢遥风就喜欢梁其兵这种,有眼力劲儿,一边手上不停地割,一边道,“说了你也不懂,你毕竟是还没有媳妇儿的人,我都要当爸爸了!”
“啊,遥风,你媳妇儿怀上了,这是真的?你俩还做了真夫妻啊?”谢丰收问道。
谢遥风就横了他一眼,“我们本来就是真夫妻,我媳妇儿可好了!”
梁其兵也跟着道,“简知青都愿意给哥生孩子了,指定就是真的了,这还用说!”
田里的人都向谢遥风说恭喜,他挺得意的,一高兴就干劲十足,镰刀舞出了残影。
孙满仓就挺眼红了,不说别的,只说简知青生得跟天仙儿似的,那么多女知青,没一个能和简知青有得一拼,过门就怀孕,这媳妇儿讨得,可真是太划算了。
“风哥,你说我也去找个知青当媳妇儿,哪一个要合算些?”孙满仓靠过去,问道。
梁其兵就赶紧追上来,将二人隔开,“咋了,你也想讨个知青当媳妇儿?看中谁了啊?”
孙满仓道,“不是还没想好找谁,才问问风哥吗!”
谢遥风道,“这我可不知道,我和我媳妇儿是有缘分,我又不是大仙儿,我咋知道你看中谁,谁和你有缘分呢!”
孙满仓道,“那知青里头,我也就和江知青说过两次话,她跟我有说有笑的,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喜欢我?”
梁其兵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正要笑,就听见谢遥风道,“这有什么不可能?那姓江的知青再好,能比我媳妇儿好?我媳妇儿都能喜欢我,那江知青凭啥就瞧不上你?”
这话要是换以前,谢遥风绝对说不出来,他就是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人,在他的眼里谁都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孙满仓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那我咋追呢?风哥,你教教我,你是咋把简知青追到手的?”
谢遥风道,“我也没咋追,我纯粹是我媳妇儿一眼就瞧中了我;不过,江知青和我媳妇儿不同,你怕是要下点功夫,主要那个姓陆的男知青,一天到晚缠着江知青,这有点烦人。”
梁其兵早就听说了江美柔和简予繁之间那点恩怨,也有点猜到了风哥的意思,也跟着敲边鼓,“要我说,满仓,你还不如换个人,那江知青可不是个好东西,先是抢简知青的娃娃亲;
这会儿又被关到了局子里去,这种女人,你娶回家做什么?不就是个祸害吗?”
谢遥风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换成我媳妇儿那样清清白白的,兵子也不一定追的到手呢,我媳妇儿那是个特例,她就喜欢我这样儿的,别的都看不上眼。”
反正成了他媳妇儿了,他咋说都行,再说了,他媳妇儿对他,对家里人也确实是好,最近给家里花了不老少钱,还给谢冬莉扯布。
他得想法子挣点钱,给媳妇儿弄点好吃的。
孙满仓羡慕得要死,他比风哥差哪儿了,不就是个子矮了点,瘦了点,五官长得稍微不那么精致了点,那江美柔凭啥就不能看上他?
一个进了局子的,也就他不怎么嫌弃了。
陆书翰工都没上,来回找简予繁,眼看指望不上了,他也只好给远在海城的林凤英打电话,林凤英一接到电话,天都塌了,啥都顾不上,赶紧去找自己兄弟,想办法把女儿弄出来。
心里自然是把简予繁恨死了。
一听说,她嫁了个乡下糙汉子,又觉得爽。
林世安一听都要炸了,骂姐姐,“我一再跟你说,让你们不要欺负她,你非不听,美柔为什么要把她嫁个乡下汉子啊?你真以为她是那么好欺负的?”
林凤英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事已至此,她道,“也没那么严重,她蠢得很,和她妈妈的战友们都闹僵了,也没人会给她撑腰。”
林世安苦口婆心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但凡她现在回头一下,她妈妈的那些战友们还是会帮她,毕竟她以前也是个孩子,你非要容不下她,为什么呢?”
林凤英不耐烦了,“也不是我容不下,哎呀,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不用多想,至不济还有你姐夫呢,不会怎样的。你先把你外甥女弄出来再说。”
林世安只好给顺松县公安局那边打电话,但公安局那边不松口。
林世安就只好找这边革会的,又找到李二癞子,威胁一番,对方改了供词,可公安局还是不同意。
无缘无故,改什么供词呢?
正如简予繁预料的那样,江美柔死不承认,陆书翰给她作伪证,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当时就在陆书翰的房间里学习。
两人没少干这事,只不过,此学习非彼学习。
不论如何,江美柔有了不在场证据,虽然有二十块钱,可到底不是转账记录,够不成证据链。
而李二癞子这边又是个未遂。
构不成量刑,江美柔被关了三天,七十二小时前,公安局不得不将她放了。
简予繁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来到了县城机械厂,到了门口,抓了几颗大白兔奶糖给门卫大爷,让他帮忙找一下厂长。
“厂长是我叔,他和我爸海城机械厂副厂长江钦明是朋友,您帮忙转达一下,多谢了!”
她爸这名头还挺好用,门卫大爷赶紧帮忙传话。
郭瑜明就赶紧让人带过来,简予繁过去了,落落大方地和他握手,这会儿不喊叔了,称呼“厂长”。
郭瑜明对她的印象就很好,进退有度。
“你爸都和我说了,不知道你要什么样的机器?”郭瑜明让人给她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地道。
简予繁道,“我也想挑,不过,应该也没有条件挑,不知道厂里还有些什么机器,能开动的,不能开动的,我都想看看。”
郭瑜明就挺好奇了,“你懂机器?”
简予繁前世喜欢改装汽车,自己动手,家里的上千部车,都没逃出过她的毒手。
这个年代的机器,对她来说基本上没有复杂程度。
控制部分还是液压和机械模式,电控技术还没有起步。
简予繁道,“我爸喜欢钻研这个,我也跟着学了点。”
她本意是谦虚,但郭瑜明就觉得她是胡扯,为了让这个晚辈死心,少惹点麻烦,他存了打消她念头的心思,“走,我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