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龙吟声工场的员工们陆陆续续从会议室走了出来,全都像是丢了魂一般。
员工A扶着墙走了出来,声音都虚弱了下去。
“总裁也太可怕了,三天后我们搞不定,就要辞退我们了吗?”
员工b哼了一声,一副看透的样子。
“可不辞退,是要我们主动离职,这样公司就不用赔偿n+1。”
员工c叹了口气,把文件扔在了桌子上,眼神空洞。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们就是那些小鬼,这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不是公关部门的。”
员工b悄悄道,“话说我们好像没有公关部门吧?”
员工c冷笑道,“肯定没有啊,咱们这公司开的这么突然,余总就是为了和楼下的叫板,谁能想到一个配音公司还需要公关呢?再说了,多一个部门多付一份工资,还不如压榨我们,”
员工A大概也是新来的,看着还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太过分了吧?我们自己的工作都干不过来,还需要我们分身去做别的!”
员工c一脸看透的样子。
“以后你就懂了,说是你很有想法,其实是在说你天真可笑;有什么苦难的尽管来找我,其实就是别来找我,找了我也不会帮你的意思;你自己看着办,意思就是办好了算我的功劳,办不好你背锅,这种多着呢。”
员工b三十五度角望天,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
“一个心脏三十万,一个肝四十万,一对肾加起来一百万,怎么组合起来,就是三千了呢?”
员工A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过来,小声道。
“快别说了,赶紧干活吧,今天能回家睡觉我都谢天谢地了。”
整个顶楼,文件满天飞,脚下不沾地,所有人都火急火燎,忙的像个陀螺。
总裁办公室,余晖站在窗子前,看着门外员工们的动作,转身走到了电脑前坐下。
“余总。”
助理杜易敲门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脚步匆匆。
“总线您看,司马文赫发视频澄清了。”
余晖听到这话,把手机接了过来,看到视频里的内容时,脸色绿了又黑。
视频是十分钟前发布的,现在播放量已经超过百万了。
视频针对他和顾倦一起回家做出了解释,表示只是室友的关系。
在此之前,配音员都多在外打拼的都会选择合租,毕竟房价实在是太贵。
司马文赫和顾倦也不例外。
二人相识于微,很早就是合租室友了,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到现在,二人都是一线配音员了,有时候一句话都价值好几千甚至上万,大家本以为二人早就经济自由了,但是没想到居然还在合租,这就有些猫腻了。
“不过风向也不是一边倒,还有粉丝在嗑二人cp,声音已经隐隐快要大过声讨的,按照现在网络的趋势,估计很快就会过去了。”
余晖把手机扔到了杜易的怀里,脸色漆黑。
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
“去拟一份合同。”
杜易还以为是一份针对司马文赫的违约合同,没想到他直接道。
“解约合同今天我要看到,明天叫他签了,我们这次所有的损失,叫他赔。”
杜易愣了一下,“余总,但是司马先生不是和老东家解约了才来我们这...现在解约,是不是...不太好...”
对上余晖的视线,杜易的声音弱了下去。
司马文赫之前的老东家在业内十分厉害,口碑很好,数一数二。
但是因为龙吟声工场需要一批知名的配音员坐镇,所以把司马文赫以高薪挖了过来。
一开始司马文赫其实也不愿意,就算龙吟给的再多,毕竟也是个新公司,资源肯定不如老东家给的多。
但是没想到龙吟一出手就是他无法拒绝的数字,想了又想之后还是答应了。
余晖睨了杜易一眼,杜易低下头,收好手机。
“是,马上去办。”
其实他们这个公司成立了还不到两个月,第一个项目就出这样的问题,对于公司来说非常影响士气。
这下又把配音员解决了,杜易叹了口气,想了又想,犹豫了很久,一直到看到合同拟了出来,悄悄给司马文赫发了消息,把这个事告诉了他。
*
此时薪火大厦除了22层之外,全都灯火辉煌,十分耀眼。
不远处的普通的居民楼内,顾倦打完电话从阳台回来,看到司马文赫戴着眼镜,刀削般的面孔在暖光灯下打出一层阴影,心里柔软了下来,轻声道。
“你别担心了,这个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司马文赫眉头紧拧,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顾倦看他不说话,凑过去看了一下。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时,顾倦嘴角的笑容渐渐的凝固,最后嘴唇紧抿着。
“我去找余总,这件事其实没这么严重,他不是圈内人不了解,只要我们合理利用一下这两天的新闻,很快就能扭转风评的...”
“算了吧。”手机屏幕黑了,司马文赫轻轻道。
顾倦愣了一下,“什么?”
司马文赫眼神重新凝聚,坚定的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我说算了吧,我很久之前就不想干了,要不是看他给的多,想着再赚一笔给我爸妈买个房,我不会去他那里的。”
顾倦沉默,司马文赫站起身走到了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红本。
“以前我就想弄一个自己的工作室了,所以我这些年攒钱买了个房子,想做成录音室的,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要卖了。”
顾倦看着红本上的别墅区,不由得瞳孔紧缩。
“这是...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过的?”
那会,二人赚了点小钱,就敢去看当年江城最贵的别墅区,顾倦很喜欢那里,有一个房子的照片至今存在他手机里。
他手有些颤抖,打开了看到了上面的门牌号,呼吸都凝滞了。
夜半,顾倦悄悄打开了阳台的门,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打了个电话。
“阮总...深夜打扰抱歉,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