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吧。”
周静想了想,开口道。
她倒不怕周建国真的死了,怕的是他半死不活。
讲真,周建国如果在这个时候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碍于人道主义,公社那边大概率不会通过她娘跟他离婚的事。
还有村里估计也会对她们家各种道德绑架。
就算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娘还有两个妹妹大概率没那么大的强心脏能承受那些。
所以,周建国还是保持身体健康吧。
周婷见姐姐起身,立马也跟着起来。
“姐,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周静看了看她,点点头,拉着妹妹的手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孙鹏一行人道:“今天下午3点才开工,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你们要不回家去休息?”
其实她之前就想说了让他们每天午饭过后可以回家休息的,但一直没机会说。
主要是也没想到他们午饭后那么长时间都不回家休息,就那么待在院子里,这样不好休息。
“可以回家吗?”
有个婶子问,似乎还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啊。”
周静突然想起来,她之前明明跟他们说过,午间的休息时间,他们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难道是以为她是在说客套话?
看了一眼这会儿脸上满是欣喜表情的众人,周静觉得自己应该猜对了。
他们几个大概是真以为她之前说的是客套话了。
无奈,周静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那,那我就先回家一趟了。”
刚刚提问的那婶子略有些迫不及待。
她倒不是着急回去休息,而是想回家干点活儿。
她家里人口少,自从她来周静这里干活儿,家里有不少活都落下了。
如果以后中午能回去一趟的话,多少也能再干点。
这年头的人都勤快的很,喜欢偷懒的基本在少数,大多数人还是想着能多干点活儿。
毕竟多干活儿等于能多吃饭。
在这个普遍还吃不饱的年代,谁不想吃饱呢。
周静点头,示意她快点去吧。
其他婶子也纷纷跟着表示要回家,孙鹏也同样着急。
他心里还惦记着妹妹的事儿,跟周静打了神招呼也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林堂跟周小敏。
林堂倒是觉得他回不回的都无所谓,甚至因为八卦,还有点想留下来凑热闹。
不过在看到周静有些严肃的脸后,有点不敢在老虎尾巴拔毛,于是也决定先回家。
在林堂离开后,周小敏整个人变得很不自在。
她应该也回去的,回去还能帮着家里再干点活儿。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对于回家有点儿抵触。
尤其是在孙袅从周静家端走一陶瓷缸的肉后,更让给她心里不安非常。
虽然那时候周静家这边已经没那么多人围观了,但难保这一路出去不会被村里的人看见。
村里人看见了肯定会问,问了孙袅也不会隐瞒吧,毕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一旦孙袅说了,这事儿就会传开,这事儿一旦传开,她爹娘那边……
想到她爹娘可能会有的反应,她身子都不由得瑟缩了起来。
“小敏,你不回去吗?”
周静见周小敏脸色不太好,又一直不说话的,便主动问了她一句。
谁知她听完反应很大,立刻脸带恳求之色道:“周静,我能继续在你家里待着吗?或者我现在就去田里搭建搭大棚,我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弄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周静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只是她现在急着去处理周建国的事,暂时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深究周小敏。
只是对于她说想要待在她家的事,她想也不想就同意下来。
“那你就在在我家休息吧。”
说着又转头看向王红梅,“娘,你带小敏去我们房间休息吧。”
留下这句话,她就拉着周婷出了门。
周小敏看着周静的背影,拒绝的话根本没机会说。
“走吧小敏。”
王红梅拉起还在发呆的周小敏,将她拉到周静姐妹仨的房间。
她们姐妹仨说的床有点类似大通铺,底部是石头砌的,为了女孩子睡觉不入寒气,又在上面铺了一块大概有三四厘米厚的木板。
就跟床板差不多。
这石头床长两米多,宽却有4-5米,因此睡她们姐妹仨人,绰绰有余。
周小敏是第一次进周静她们的房间。
房间不算大,动作也不多,却干净整洁,也能看得出有她们三姐妹的痕迹。
王红梅稍微整理了一下床最左边的位置,回头冲周小敏招招手。
“来吧小敏,你就睡这里吧,放心,这里她们姐妹仨都没睡过,你瞧那边。”王红梅指了指右手边三个并排放在一起的枕头,“平常她们姐妹仨都睡那边,这边一直都是空着的。”
周小敏盯着那并排放着的枕头好一会儿,眼里的羡慕怎么也藏不住。
谁也不知道,在他们家,她连个枕头都没有。
或者应该说,在弟弟妹妹们出生以前,她是有自己的枕头的。
可后来因为弟弟妹妹们枕头不够用,她的枕头就这么贡献出去。
而家里的房间,两个弟弟住一间,她跟两个妹妹住一间。
只是两个妹妹嫌床上睡三个人太拥挤,身为姐姐的她又退让了,把床让给妹妹们睡,她打地铺。
夏天打地铺还没什么问题,可一到冬天,冰冷刺骨的地板,经常让她无法入睡。
很奇怪的,明明以前的她没想过这些有什么问题,可自从来到周静这里干活儿,看着自强自立的周静,她的大脑好像恢复了思考能力,一些从前不会去想的事,她也开始会想。
这一想,她的心就怎么也回不到过去的那种平衡。
躺在周静的床上,盖着周静的被子,周小敏闭上眼睛,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渐渐睡了过去……
……
周静跟周婷姐妹俩来到周建国跟前。
此时的周建国已经横躺在周建民家门口。
她抬眸看了一眼周建民家紧闭的堂屋们,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这就是你一心护着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