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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闻祈的言论令傅司陌也很反感。

他和韩闻祈虽然一直被别人并称为“双子星”。

但是跟韩闻祈这人接触这几年,他能感觉得出韩闻祈是不择手段的。

同在研究院。

大家都是一样的努力,对数据敏感,愿意寻找更有突破性的课题。

但是在基因方面的实验,韩闻祈有着空前的热忱。

甚至不惜动用手段。

主动撬走别人的课题被院长明里暗里说过几次之后,他还稍微收敛了一点。

可是那些手段也就转为了地下。

随着时间的增长,他也越来越不愿意跟韩闻祈有除了实验以外的交流。

要不是同为那院士手底下实验组的成员,他应该是要绕着韩闻祈走的。

眼下看到韩闻祈一副对苏芽芽数据跃跃欲试的模样,傅司陌淡漠的目光转到韩闻祈身上。

“怎么,傅研究员也感兴趣?”韩闻祈满眼都是刺眼的兴奋。

迟烈闻言,暗藏冷锋的眸光投向了傅司陌。

“我只是觉得,”傅司陌并没有在意迟烈看过来的眼神,只是淡然道,“既然是苏小姐自己要求的保密数据,起码要尊重她本人的意愿。”

迟烈看了他一眼,这人比韩闻祈顺眼点了。

起码有原则。

知道尊重人。

“我知道啊,”韩闻祈看着治疗室的门,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兴奋,“纪先生的妻主嘛,我肯定是尊重的。”

这话落在耳朵里,迟烈和傅司陌都有着说不出的别扭感和刺耳。

“我会好好请苏小姐同意的。”韩闻祈的这句话尤为刺耳。

“离她远点。”迟烈眉头一皱,声音沉沉,“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韩闻祈转眸对上迟烈的眼,皮笑肉不笑,“迟指挥官是以苏小姐的什么身份来拒绝的呢?”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身份,”迟烈从来不吃这一套,他一向是率性而为,“你要是去骚扰苏小姐的,我就管得了。”

“没想到啊,”韩闻祈颇有几分吃惊,“迟指挥官也会维护一名雌性。”

迟烈淡漠地看着他,全然不在意他的话。

“那迟指挥官是以一个护花使者的身份在保护苏小姐吗?”韩闻祈眉头一挑,“还是追求者?”

迟烈觉得他很好笑,目光淡淡夹了一些不屑。

“且不说苏小姐接不接受一个精神海被别的雌性光顾了上百次的雄性,”韩闻祈唇角一勾,“就算是两位纪先生,恐怕迟指挥官也很难接近苏小姐身边吧?”

“韩研究员,这里是基地,你还穿着研究院的衣服呢!”傅司陌本无意他们的对话,避开了两步,但是他听到这句就不得不正声打断他,“你严重违背了研究院尊重每一位被研究对象的大原则,你必须道歉!”

跟这种人同为研究员,傅司陌第一次觉得耻辱。

用别人的生理缺陷为攻击项,这本身就是极其下作的行为。

他深吸一口气,想代表研究院跟迟烈说一声抱歉。

可是他看向迟烈,没有看到他脸上任何愤怒的表情。

迟烈看向韩闻祈的目光甚至有着几分同情和悲悯。

“你真让人看不起。”迟烈笑着摇摇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跟苏小姐说,不能接受你这种人的请求,免得她回头同样遭到你的背刺。”

韩闻祈脸上的笑意一僵。

迟烈的笑意更深。

开玩笑。

从来只有他耍别人的份。

就韩闻祈这手段。

在他眼里连台面都登不上。

“韩研究员,”韩闻祈还要开口,傅司陌沉声阻止他开口,“7楼的数据快出来了,我们该过去了。”

“7楼。”韩闻祈一听7楼,眼睛都亮了,他瞥了一眼治疗室的门,被傅司陌的身体挡住目光。

傅司陌比他高出半头,把他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只得说,“走吧,先去7楼。”

迟烈看着他们的身形消失在拐角,目光沉沉地看向了治疗室门上的玻璃。

以他的身高,只要从门口经过就可以看到里面。

能看到苏芽芽。

但是他还是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过道的窗户上,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大楼。

韩闻祈那句话还是在他心里捶出了痕迹。

所有雄性兽人,都把精神海视作近乎“贞操”的存在。

在雌性进去精神海的事情上,除了官方提供的安抚,雄性都会极其的慎重。

可他的情况不一样。

官方的安抚,他用不上。

但是精神海也没少见雌性闯进来。

他这种情况。

就算有妻主。

按照那些雌性喜新厌旧的习性。

他年轻有力的时候,还能好一点,但是未来呢。

当他年老色衰了,妻主会不会像今天韩闻祈的这话一样,说他是不检点?

这么大的把柄。

他,迟烈。

边境线的历经无数战斗的指挥官。

他有他自己的骄傲。

他不允许自己未来有一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迟烈缓缓吸一口气,再沉沉呼出去。

隔着这扇门,里面是她和她最为亲近的人,外面是他。

纪凛聿今天故意把他引出门说话,没让他留在屋里。

他一眼就看得穿。

亲疏有别,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哼。”迟烈冷笑一声,把心里这点不甘咽下。

他的目光投向韩闻祈消失的方向,伸手招招旁边的副官,“去查查韩闻祈,挖得透一点。”

“指挥官,”副官应下,压低声量凑到他耳畔,“您还是怀疑他?”

“上次的事,看着是没什么问题,”迟烈目光落到副官的眼睛,“但是跟这个人接触了两次,我都觉得他不太对劲,保险起见,查查吧。”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查,保证都查得清清楚楚。”副官立刻敬礼,退后一步去安排。

这时治疗室内似乎发生了一些热烈的讨论声。

隔着门,声音非常含混。

根本听不清。

迟烈抱臂靠着玻璃站着,背后是被太阳晒的温温的玻璃,身前的上方投来中央空调的冷气,吹得他指骨发凉。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白的指骨。

昨天苏芽芽问的那句话,在脑子里盘旋了一晚上了。

今天见到她了,他是想问问她的。

可一向嘴快的他,居然此刻不知道怎么开口。

治疗室内再没发出什么声响,迟烈眉头一蹙,默默闭上了眼。

他是得好好想想怎么问她。

要不要问她。

? ?苏芽芽:我在努力。

?

老臣:有效果么?(挨了一眼刀)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