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
“你要公开直播？
要是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直接引爆孢子怎么办？”
萧霆抬手指了指屏幕上被火力锁死的两艘禁卫舰，嘴角的笑意冷得像边境的冰碴。
“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
我留着b7区那个唯一的‘假暗口’，就是给他们留的最后一条路。
敢往那儿投放孢子，迎接他们的不是管网，是我提前灌满的高压惰性气体。
只要孢子一接触，连半分活性都剩不下。”
话音刚落，星图上其中一艘禁卫舰忽然猛地转向，舰体侧面弹出一个密封舱，直奔b7区的假暗口冲过来。
操作兵下意识抬头看向萧霆，就看见他按下了通讯键。
“韩叙，点火。”
剧烈的爆炸声几乎同时从两个方向传来。
远处禁卫舰的动力舱先炸成了一团火球，那艘冲出去的密封舱刚碰到暗口的舱门，就被迎面涌出来的惰性气体裹住，连里面的孢子带投放兵，瞬间失去了所有动静。
剩下那艘禁卫舰见势不妙，刚要跃迁逃跑，就被狼锋号锁定的牵引光束死死拽住，舰身的警报声响得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指挥室里的操作兵低低欢呼了一声，研究员却浑身一松，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萧霆走到舷窗边，背影挺得像一杆立在星舰上的枪，窗外是帝都上空还没散尽的黑雾，可狼锋号的探照灯已经穿了出去，直直照向了剩下的最后一片阴影。
研究员扶着控制台边缘缓了缓气，指节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跟泰格家的母虫打了二十七年交道，见过孢子炸开时漫天的黑雾，听过母虫在管网深处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嘶吼，却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这要命的死局算得这么丝毫不差。
连对方狗急跳墙的最后一步，都早早就给兜进了网里。
“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b7区灌惰性气体的？”
他声音发哑，盯着萧霆的背影问。
萧霆没回头，指尖轻轻摩挲过舷窗边框上一道浅疤，那是二十七年前在边境雨林，被毒刺划下的旧伤。
“知道泰格家和帝国有勾连，第一军团出发那一天，我就做好了准备。”
研究员猛地一怔，不敢置信的看向萧霆。
他指尖攥着皱巴巴的袖口，脑子里飞快翻着这二十多年的所有细节，惊讶的发现，每一件他以为是突发变故的事，居然早就在萧霆的预判里铺好了路。
人家走一步看一步，这丫的纯纯走一步算十步。
“你早就算好了我会选择留在这儿？”
研究员的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音，后脊的冷汗已经把作训服浸出了一片湿痕。
萧霆终于转过身，冷硬的下颌线在指挥室的冷光里柔和了半分。
“那倒没有！
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萧霆没有说的是，他手里还有能够影响研究员选择的消息。
研究员盯着萧霆的眼睛，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不敢继续问下去。
萧霆看着他闭了嘴，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手指指向屏幕上宋疏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三艘战舰已经在剩下的禁卫舰周围布下了密集的火力网，连跃迁引擎的预热通道都被完全锁死，所谓的突围路线早就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口袋阵。
方洛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清亮利落。
“禁卫舰外层舱门全部封死，指挥官在指挥舱里没动，身边只带了两个人，没有启动自爆装置的迹象。”
“他不是不想爆，是不敢。”
萧霆勾了勾唇角，伸手把挂在操作台边的防弹面罩扣在脸上。
“母虫和虫卵的危险性，帝国可能比泰格家更清楚。”
研究员盯着屏幕上密不透风的口袋阵，后脊的凉意又往上窜了半分。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行事风格，狗急跳墙时连自己人的命都能当垫脚石，现在居然安安静静待在指挥舱里等着，摆明了藏着更阴的后手。
“你是说……帝国早就想把这批母虫的痕迹彻底抹掉？”
研究员声音发哑，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们要是敢引爆炸弹，把孢子扩散出去，把背后那些脏事儿捅到明面上，帝国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萧霆挑了挑眉，冷笑道：“大家都是替死鬼、背锅侠，你应该很能共情才对。”
研究员被他这句话戳得脸上一阵发烫，指尖攥得指节发白。
他在泰格家的实验室窝了二十多年，明面上是首席研究员，背地里连个完整的身份编号都没有。
泰格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等母虫孵化成功的那天，第一个被推出去当所有罪责的替罪羊的人，就是他。
“对面比我更清楚，只要孢子一炸，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他。”
研究员的声音沉下来，忽然就全想通了。
“所以，他根本不敢启动自爆。
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所有证据交出来，求联盟保他一条命。”
“不算太笨。”
萧霆指尖在星图上点了点禁卫舰指挥舱的位置，通讯器里方洛寻的声音刚好传出来，还带着点踹舱门的闷响。
“萧哥，底层维修通道通了。
我们摸到指挥舱门外了，里面没动静，指挥官是杰克·霍桑，他好像在跟什么人吵架。”
萧霆抬步往指挥室出口走，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实的声响，顺手把腰间的脉冲枪保险拉开。
“不急，让他们先吵。
吵够了，藏在暗处的人自己就会跳出来。”
他话音刚落，大屏上宋疏的实时画面突然跳了一下。
帝国原本停靠在星港的十三艘战舰，突然往前推进了三公里，主炮充能的红光在星空中亮得刺眼，直播弹幕瞬间炸了，满屏都是“帝国要动手”的红色警示。
方洛寻的声音立刻跟上来。
“萧哥，帝国旗舰发来通讯，说要‘协助我们清缴泰格家余孽’。”
萧霆笑出了声，直接把公共通讯频道切到了全网直播，声音顺着信号传到了每一个正在看直播的终端上。
“告诉他们，谢谢他们的好意，第一军团不需要把炮口对准我们的协助。
我们想要的大结果，我们自己会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