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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娆眨眨眼,又眨眨眼。

不对啊。

她记得原剧情里,她这位便宜老爹还得一个月才能回京。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她脑子转了转,很快想明白了。

八成是她那位娘亲,当朝长公主的手笔。

温令娆掀开被子下床:“快,给我更衣,我要回将军府。”

半夏早就把衣裳准备好了,手脚麻利地帮她穿戴。

温令娆一边穿一边问:“将军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

半夏知道她想问什么,小声说:“听说是将军自己先回来的,长公主还在后面。”

温令娆点点头,没再多问。

穿好衣裳,简单梳了个头,温令娆就带着半夏出了门。

凌冀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看见她出来,低头行礼。

温令娆看了他一眼,想起昨晚的事,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凌冀的耳根子又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温令娆没再逗他,大步往外走。

将军府离长宁侯府不算太远,坐马车,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温令娆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将军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的下人们脸上都带着喜气。好多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温令娆下了车,抬脚往里走。

刚进大门,就听见正厅那边传来一阵怒吼。

“放他娘的屁!”

那声音中气十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老子闺女嫁到他们褚家,是给他们脸了!他们倒好,欺负到老子闺女头上来了!老子今天非去褚家算账不可!”

温令娆脚步一顿。

这是她那位便宜老爹?

又一个声音响起,听着像是管家的:“将军!将军您消消气!您刚回京,得先进宫面圣啊!这是规矩!”

“规矩个屁!老子闺女让人欺负了,还管什么规矩!”

“将军!将军您不能去啊!您这一去,事儿就闹大了!”

“闹大就闹大!老子怕他们不成!来人,给老子拿刀来!”

温令娆赶紧加快脚步,往正厅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往外冲。

他穿着一身戎装,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上下冒着杀气。

管家死死抱着他的腰,被拖着在地上滑。

“将军!将军使不得啊!”

温令娆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爹。”

那声音像一道定身符,让那个杀气腾腾的男人瞬间定在原地。

温乾转过头,看向门口。

等看清来人是谁,他脸上的杀气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花。

“娆娆……”

温乾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他甩开抱着他腰的管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温令娆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瘦了。”温乾说,“瘦了这么多。”

温令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有点复杂。

这是原主的爹,不是她的。

可这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那种心疼,那种愧疚,那种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温乾伸手想摸摸女儿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大概是觉得自己手糙,怕弄疼她。

“爹听说你在褚家受欺负了。”温乾的声音沙哑,“都怪爹,爹回来晚了。”

温令娆摇摇头:“不晚。”

温乾眼眶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把那些软弱的情绪压下去,可怎么也压不住。

“你放心,”他说,“爹回来了,谁也别想欺负你。褚家那几个王八蛋,爹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他说着,又要往外走。

温令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爹,您这是要去哪儿?”

温乾说:“去褚家!找他们算账!”

温令娆问:“那宫里呢?您不去了?”

温乾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先不管那个,回来再说。”

温令娆被他这脾气逗笑了。

“爹,”温令娆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您先别急,听我说两句。”

温乾看着女儿,终于没再往外冲。

温令娆问:“您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还得一个月吗?”

温乾说:“是你娘。”

温令娆心里有数了。

温乾继续说:“你娘给我写了加急信,说你在这边受欺负,让我赶紧回来。我接到信就动身了,日夜兼程,总算是赶回来了。”

温令娆点点头。

果然是她那位娘亲。

长公主虽然人还没回来,可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温令娆拉着温乾的手,认真地说:“爹,您回来就好。只要您回来了,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温乾听了这话,心里又酸又软。

这孩子,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

温令娆又说:“爹,有件事我得跟您坦白。”

温乾看着她:“什么事?”

温令娆说:“以前是我不懂事,非要嫁给褚祺瑞。您和娘劝了我那么多次,我都不听,非要往火坑里跳。现在我知道了,是我错了。”

温乾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娆娆,任性骄纵,想要什么就得要什么,谁说都不好使。为了嫁给褚祺瑞,她跟家里闹翻了天,说什么非他不嫁。

可现在,她居然说自己错了?

温乾心疼得不行。

“娆娆,”他握着女儿的手,“你别这么说。你没错,是爹没保护好你。当初就该拦着你,不让你嫁过去。”

温令娆摇摇头:“是我自己选的路,跟您没关系。不过爹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犯傻了。”

温乾看着她,眼睛里既有心疼,又有欣慰。

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虽然长大的代价有点大,可总算是懂事了。

他拍拍女儿的手,说:“好,好。不管你怎么选,爹都支持你。现在爹回来了,就是给你撑腰的。谁欺负你,爹就收拾谁。”

温令娆笑了。

她拉着温乾的手,往厅里走:“爹,您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累坏了。先歇歇,喝口茶,咱们慢慢说。”

温乾被女儿拉着走,脸上的怒气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满脸的慈爱。

管家在旁边看着,偷偷抹了把汗。

还是小姐有办法。

换个人来,今天这刀是拦不住的。

温令娆端着茶盏,亲自给父亲奉茶。

“爹爹喝茶。”她双手将茶递到温乾面前,声音软糯。

温乾坐在上首,看着女儿这副乖巧模样,心里熨帖得很。他接过茶,正要喝,却见女儿站在跟前不走,不由笑道:“怎么,还等着爹爹夸你?”

温令娆抿嘴一笑:“女儿伺候爹爹,是应当的,哪用夸?”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动。

趁温乾低头看茶盏的工夫,她垂着眼帘,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里,那只【大力丸】的瓶子微微一闪。下一瞬,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便悄无声息地落入她手中。

温令娆借着袖子的遮挡,动作很快地将药丸丢进茶盏。

那药丸入水即化,无色无味,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乾浑然不觉,端起茶盏便往嘴边送。

温令娆看着那茶盏凑近父亲的嘴唇,心跳快了一拍。

她也不知道这【大力丸】到底管不管用。系统说能增强十倍力量,可系统的话,十句里总有五句是夸大其词的。

万一没用倒还好,万一有用,但愿父亲别发现什么异常。

温乾这几日确实累得不轻。他已经连着几天没睡好觉了。此刻渴得厉害,一盏茶几口便喝了个干净。

放下茶盏,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愣住了。

温令娆一直盯着他,见状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爹爹,怎么了?”

温乾没答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还觉得浑身疲乏,可此刻,那股疲惫竟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扫而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感涌出来,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

他握了握拳头,手臂上青筋微微暴起。

“这茶……”温乾看向茶盏,有些惊讶。

温令娆心里咯噔一下:“茶怎么了?是今年的新茶,女儿特意挑的,爹爹喝着可还顺口?”

温乾摇摇头,笑道:“不是,是爹爹喝了这茶,倒觉得浑身有劲儿了。也许是这几日累狠了,这会儿坐下来歇一歇,缓过来了。”

温令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依旧笑盈盈的:“爹爹没事就好。您也别太操劳了,身子要紧。”

温乾摆摆手:“不打紧,爹爹心里有数。”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股力量感依旧在,甚至比刚才更足了些。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步伐轻盈而有力。

“这倒是奇怪了。”温乾笑道,“喝盏茶的工夫,竟比睡一觉还管用。”

温令娆心里暗笑。

您老可不就是睡一觉也不及这盏茶管用?十倍力量呢,系统这回真没骗人。

她上前挽住父亲的手臂,撒娇道:“既然喝了茶有精神,那爹爹就多陪女儿说会儿话吧。您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女儿都想您了。”

温乾被女儿这一撒娇,心里那点疑惑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笑着拍拍她的手:“好,好,陪你说会儿话。”

父女俩在正厅里坐下,温令娆又亲自给父亲续了茶,只是这回不敢再往里加东西了。

那一粒【大力丸】够父亲用一阵子,再吃,可别补过头了。

温乾喝着茶,打量着女儿,忽然叹了口气:“娆娆,委屈你了。”

温令娆一愣,随即明白父亲说的是什么,笑道:“爹爹说什么呢?女儿有什么委屈的?”

温乾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嫁到长宁侯府,那褚祺瑞是个什么东西,爹爹心里清楚。唉,都怪爹爹,没给你挑个好人家。”

温令娆心里一暖,握了握父亲的手:“爹爹别这么说。那褚祺瑞是不怎么样,可女儿也不是吃素的。他敢欺负女儿,女儿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温乾被她这话逗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又浮起几分骄傲。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如今嫁了人,比在家里时更厉害了几分。

长宁侯府那点事,他也听说了些,世子爷被女儿拿捏得死死的,连侯夫人都拿她没辙。

“行,有这份心气就好。”温乾拍拍她的手,“不过也别太硬碰硬,有什么事,回来跟爹爹说。爹爹虽然老了,可这身骨头,还打得动。”

温令娆靠在父亲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

与此同时,城东。

这是一座普通的宅院,院内却别有洞天。

地下深处,一间密室内,墙上只点着几盏油灯。

“砰——”

一只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没用的东西!”

苏柒站在密室正中央,一张脸十分阴沉。

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褚祺瑞伏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连头都不敢抬。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饶命?”苏柒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肩头,将他踹翻在地,“本王问你,那温令娆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祺瑞爬不起来,就那么侧躺在地上,哆嗦着道:“小人……小人也不知道……”

“不知道?”苏柒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起来,“她是你的正妻,你跟她说不上话?她那些银子是哪来的?她怎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她为什么要跟本王作对?”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褚祺瑞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重复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说不下去了。

以前那个温令娆,满心满眼都是他,他说东她不敢往西,他让她往南她不敢朝北。

可自从那次之后,一切都变了。

如今的温令娆,看着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别说亲近,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他敢还手,她就敢闹得满府皆知。如今整个长宁侯府,从上到下,没一个敢惹她的。

苏柒看着他那副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将他摔在地上。

“废物!”

他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十三万两白银。

那是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攒下来的,是用来招兵买马和拉拢朝臣的。如今倒好,全进了温令娆的口袋。他派去的杀手,一个都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是被人生生从这世上抹去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苏柒停下脚步,盯着褚祺瑞,“那些杀手,都是本王精心挑选的好手,对付一个女人绰绰有余。可他们全都死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她是妖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