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蕴怔了怔,随即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傻。
我们放假在家,父亲也会考校我们的功课。
母亲也说过会教你针黹,还有我会教你绘画,兄长们在家也会和我们一起读书,你怎会是‘失之’?
家学之外,亦是学问。”
宋既白仰头笑看宋既蕴,满眼佩服神情道:“姐姐,我听你的。”
“走吧,“宋既蕴牵起她的手,“该回家了。
再耽搁下去,母亲该着急了,小弟也会跳脚。”
宋既蕴姐妹快走到四房主院的时候,便看到歪歪扭扭奔跑过来的宋衡庭。
“姐姐,十六姐姐。
嘻,嘻,嘻。”
小人儿抱着宋既白的脖子不松手,两人互相贴了贴脸,各自贴了对方一脸的汗水。
宋既蕴走了过来,伸手用力的抱起宋衡庭。
在他挣扎的时候,笑着说:“小弟,你大了,你十六姐姐抱不住你。”
姐弟三人笑闹着进了四房主院了院子门,叶楣玉在院门口迎了他们姐弟三人。
她重得端庄秀丽,一袭家常的藕色衫子,发髻上照旧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雍容气度。
她关心了两个女儿在家学的情况,也没有忽视仰望着她的宋衡庭。
“庭儿,你今天又接到了两个姐姐,很好。”
“咯,咯,咯。”
宋衡庭欢快的笑了起来:“母亲,庭儿厉害,棒。”
叶楣玉母女三人看着这样的宋衡庭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宋既白笑着说:“母亲,小弟是最可爱的弟弟。”
宋衡庭赞同的点头:“姐姐也可爱。”
叶楣玉看着他们姐弟面上的笑容,她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她伸手将宋既白和宋衡庭揽到身边,用帕子帮他们姐弟拭去额角的汗珠。
她放开了手,宋既白和宋衡庭很快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叶楣玉便笑着和宋既蕴说:“蕴儿,你们明日放夏假,母亲给你备下颜料宣纸,你想画,便好好画。”
宋既蕴听叶楣玉的话,欢喜道:“谢谢母亲。
只是我想夏假的时候,也带着十六跟着我一起绘画。”
叶楣玉看了看宋既蕴一眼,她又看了看和宋衡庭凑在一起笑闹的宋既白。
她对宋既蕴低声说:“蕴儿,我瞧着十六还是贪玩的性子,你别急着要教她画画。”
宋既蕴也看了一眼叶楣玉,帮着解释道:“母亲,其实十六的性子很是沉静。
她只是和小弟在一起,才会这般的活泼可爱。”
叶楣玉想了想,对宋既蕴说:“行吧,只是她要是半途而废,你也别勉强她。
她的身体弱,许多的事情,还是由着她的性子去吧。”
宋既蕴点头说:“母亲,我懂的。”
她们母女缓缓走到屋檐下说话,宋既白和宋衡庭抬头正好看到她们母女的背影。
宋既白立时嚷嚷:“姐姐,我和小弟要去欣赏花,你来吗?”
宋既蕴听她的话,马上回头说:“你们去吧。”
她对宋既白和宋衡庭两人的一些爱好,实在是不敢苟同。
姐弟两人看到一条小虫子,都可以蹲下来研究大半天。
上次,宋既蕴远远的瞧见他们姐弟两人蹲着不动,还以为他们蹲下来,是在欣赏落叶什么的。
结果她走近后,发现这对姐弟正在用小树枝扒拉着小虫子。
她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当场给呕了出来。
宋既白和宋衡庭还很有兴致的想拉着她一起欣赏,宋既蕴随便寻了一个理由,快步离开了。
宋既白和宋衡庭很是欢快的手牵手去了后院,姐弟在有一些事情上面,是有共同的爱好。
比如后院路边的一块小石头,姐弟两人都能认真的观赏大半天。
晚膳前,宋既白和宋衡庭姐弟从后院转回了前院,丫头们连忙服侍他们洗脸和洗手。
叶楣玉笑看着他们姐弟两人,对宋既蕴说:“有庭儿陪着十六,她的性子也调皮了许多。”
宋既蕴看到叶楣玉眼里的欣慰神情,想了想,笑着说:“母亲说的是,只要妹妹身体健康,她乐意和弟弟一起玩泥巴,我都认为行。”
“噗。
我刚刚听丫头们说了,十六和庭儿是真的在后院玩泥巴。
你以前不是担心十六没有多少的童心,一个会玩泥巴的孩子,她是很有童心的人。”
“母亲,我不会怪我,没有看好十六和小弟?”
宋既蕴的话,让叶楣玉笑了:“蕴儿,你在母亲的心里面,也只是一个孩子。
再说管教十六和庭儿的事情,是我和你父亲的责任。”
宋既蕴有些动容的看着叶楣玉,自从宋既白早产出生后,父亲和母亲对她就没有那么关心了。
宋既蕴心里面明白,是因为宋既白早产身体弱的原因,父母才会对她倾注大半的心思。
可是也如叶楣玉所言,她也到底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六年前,她是不得不早熟起来。
现在妹妹身体好了,她也看得明白,父亲和母亲对待她的心思,一点不比对待妹妹的心思薄。
叶楣玉自然看到大女儿动容的神情,她有些内疚起来。
自从宋既白出生,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对宋既蕴就没有那么的关心。
后续宋衡庭的出生,把她余下来不多的精力,又转移过去了。
“蕴儿,我和你父亲说过,这些年,我们对你的关心不够。
而你是一个极其懂事的好孩子、
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委屈自个,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母亲细细说一说。”
叶楣玉伸手亲呢的拍了拍宋既蕴的手:“好孩子,你是我和你父亲的长女,你在我们心里自然是不同的。”
宋既蕴听叶楣玉的话,心往下沉了沉,道:“母亲,我已经长大了,弟弟和妹妹才需要您和父亲更加多的关心和爱护。”
叶楣玉笑着点头:“自然,我和你父亲也不会忽视他们两人。”
宋既白和宋衡庭这个时候走近叶楣玉的身边,宋衡庭直接扑过来抱住叶楣玉。
“母亲,您闻一闻我的手,好香。”
他把手举起来凑到叶楣玉的鼻子下,叶楣玉不得不关近闻了一下,表扬道:“香,庭儿洗干净的手,香。”
“嘻嘻,母亲,你要不要闻一下十六姐姐的手,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