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理道:“能做夫人的女儿,是所有女孩子求而不得的福气。”
薛美珠吩咐:“你秘密给我拟一份财产继承文件。”
她被韩行洲气得阴郁的表情慢慢变得坚定:“我要认她做女儿,具备法律意义、与逆子享有同等继承权那种。”
周助理被薛美珠的想法吓了一跳:“夫人,您身份贵重,继承权是大事,谢小姐人很好,但你们认识还不足一月……”
“我和韩行洲倒是相处了二十八年,生疏至此。”薛美珠冷笑一声,“还不如微微。”
谢止微回到家里,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
索性一个电话打去了魔都。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程虞被搅醒,语气里带着点睡眠不足的浅燥,“和你爸为了个新项目熬到才刚睡下。”
谢止微有点抱歉:“……要不你们先睡,明天再说?”
程虞起身,那边谢裕隆也被吵醒,递给程虞一杯水,温和地凑到镜头前:“醒都醒了,有事就说。”
谢止微有些扭捏。
程虞啧了声:“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谢止微清了清嗓子:“我是你们亲生的吗?”
谢裕隆:“……”
程虞敛了笑,慢悠悠喝了一口水:“不是。”
谢止微心跳急了两拍:“真不是?”
“不是。”程虞语气凉飕飕,“你是我们从垃圾桶捡来的。”
谢止微:“……”
谢裕隆在旁边轻咳一声:“微微,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你现在长大了长开了,小时候几乎和爸爸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谢止微放了一大半的心:“有个朋友丢了女儿,小时候的照片感觉就是我,看来是我多疑了。”
“小孩子很多都长得像。”程虞随口问,“那张照片什么样的?等我过几天来帝都,把你小时候的相册带一本来,对比一下就能看出区别。”
“就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穿个公主裙,戴顶太阳帽。”谢止微仔细回忆了下,“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有那样的裙子和帽子。”
谢裕隆温和地笑:“微微别想多了,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这一点爸爸很肯定,当年生你,你妈妈痛了三天。”
程虞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谢止微准备挂电话时,程虞突然道:“照片上是不是还有一面种满蔷薇的墙?”
“哦,对。”谢止微点点头,“我就是觉得背景像我们家花园,再加上照片里的女生和我真的很像,一时钻了牛角尖。”
程虞若有所思,却没再多谈。
薛美珠访谈一事告一段落,谢止微又花了两天做好后续工作,整个人便闲了下来。
助理梁知慎私底下联系她:“大小姐,影视部那边人际关系更为复杂,您要带的那几个艺人名单已经发到了您手机上,您可以先熟悉一下,明天我亲自带您过去。”
谢止微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手机响起,一段时间没联系的李蕴婕打来电话,谢止微客客气气叫人:“蕴婕姐。”
李蕴婕嗓音与她的人一样干练脆冷:“上次晚宴人多,明晚我在至域会所设了个私人小局,怎么样,要不要过来坐坐?”
谢止微犹豫了一瞬:“李星郯在吗?”
“也在,但有我在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他做出格事,至域是韩行洲的地儿,如果韩行洲也有空,你把他也带过来。”
谢止微嗯了声:“那我问问他。”
晚上吃饭,谢止微将李蕴婕的邀请提了一下。
“明晚我这边有个商务会谈,可能没办法。”韩行洲淡漠惯了,一向很少参加这类私聚,但也给了谢止微折中方案,“我可以把商务会谈的地点改在至域,到时候抽空过去露个面,顺便接你回家。”
说完,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肉,低声道:“我会交代会所的负责人,给你准备奶茶,如果有实在避不开的酒局,给我发消息,我去给你挡酒。”
谢止微说了声好。
“影视部那边,想好在什么岗位历练没?”韩行洲问起她的工作。
“经纪人吧,影视部那边这两年管理混乱,经纪人之间明争暗斗厉害,听说抢资源的手段也不甚光明,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乱象。”
“影视部和文化部不一样,恶劣手段比较多,微微那个梁助理……”韩行洲委婉提醒,“可以由暗转明,贴身护航,也算是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投鼠忌器。”
“嗯,我也有此想法。”谢止微看了眼时间,还早,“吃完饭我们做什么去?”
“别墅快装修好了。”韩行洲抓起她的手,语气莫名喑哑,“一起去选床品?”
谢止微嗓音小了很多:“好。”
说是选床品,谢止微看着偌大的商场展区数十张柔软大床,还是有点无措。
韩行洲与她一起坐在休息区,单手搂着她的腰,一旁的展区总负责人小心翼翼道:
“这些只是第一批定制款,如果谢小姐不满意,我们稍后奉上图册,您看上什么,我立刻安排定制。”
谢止微对床品不懂:“很多不同品牌?”
负责人开口:“是的,每个品牌侧重点不一样,但都是国际上专门做私定的顶奢品牌,品质方面请谢小姐和韩董放心。”
韩行洲低声道:“都下去,我们自己看看。”
负责人跟一大群服务人员默契退了下去,展区的灯光也调暗了好几分。
谢止微看着陡然暗下来、影影绰绰的灯影,往韩行洲怀里靠了靠:“灯光开这么暗做什么?”
“睡眠环境。”韩行洲神色在晦暗光线下有点看不透,“方便试床。”
韩行洲说到这里,深沉眸光落在床上的两只枕头上良久,不知在想什么。
谢止微立刻紧张起来,含糊道:“怎么试?”
“微微想怎么试就怎么试。”韩行洲见她有点紧张,压下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暧昧画面,不动声色将话题移入安全区,“我在边上守着。”
谢止微轻轻松了口气,她真怕他刚刚来一句两人一起躺。
如今听见这话倒是放松下来,一路看过去,选了一张皮质软床。
韩行洲只看了一眼:“这张不行。”
谢止微试躺了一会儿:“我觉得挺好。”
“构造不稳定。”韩行洲意有所指,“动静太大,会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