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江淮应!】
【江淮应怎么来找我了?】
林蓁蓁扶着门槛,看见夙菱师姐与一个不认识的男修,以及江淮应在她院门外等着。
夙菱师姐依旧面无表情。
她旁边的男修穿着墨色劲装,头发剪断成刺猬头,一脸讨好地依偎在她身边。
夙菱见林蓁蓁出来了,用肩膀撞开身边的男修,上前一步,隔着小院的围栏询问:
“师妹,这人你认识不?不认识我就领走了。”
江淮应朝林蓁蓁挥手:“我和蓁蓁青梅竹马,自然是认识的!”
林蓁蓁缓缓点点头。
夙菱这才推开院门给江淮应进去。
她也用灵力给林蓁蓁送去一把巴掌大的匕首。
“之前送你那伞太重了,你用着不称手,先随身带着个防身吧。”
林蓁蓁伸出双手接住,就听见师姐旁边那男修啊了一声。
“原来这不是送给我的吗?”
“我最近不想双修,没让你来。”更别说给你送东西了!
夙菱转身就走。
那男修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不双修我也能来啊,过几日麟州有个拍卖会,去不去?”
“穷剑修还邀我去拍卖会?”
两人声音越来越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江淮应很难想象,自己那独立刚毅的师兄,在合欢宗修士面前会是这么不值钱的模样。
那合欢宗修士也太不给他师兄面子了。
还好他的蓁蓁不会这样。
灵鸽站在江淮应的肩头,喉间发出细微的咕咕声,用喙部轻啄他的耳廓。
他的手臂被轻轻扯动。
扭头就看见林蓁蓁打手势询问他怎么来了。
想知道林蓁蓁在合欢宗过得好不好,看她的模样就知道了。
她的身体依旧看着很瘦弱,弱不禁风的,可是皮肤却没有以前那种病态的白,而是白中泛着一些健康的粉。
眼神也清澈了许多,没有以前那般唯唯诺诺。
方才江淮应跟着师兄进合欢宗时,合欢宗的人听到他要找林蓁蓁,好几个人对他进行盘问。
说明合欢宗的人都维护林蓁蓁。
江淮应将林蓁蓁脸边杂乱的发丝撩到耳朵,道:
“怕灵鸽找不到路,就跟着来了。”
灵鸽咬了一下江淮应的耳朵。
疼得江淮应嘶了一声。
林蓁蓁捂着嘴偷笑,然后拉江淮应进她的洞府。
他刚好来了,那她就能当面回信了。
出了定西城,她一日比一日开心,这下意识的举动,也让江淮应意想不到。
蓁蓁居然会主动牵他的手。
如柔荑般的指节泛凉,抓住他手背时,又灼得他心都化了。
林蓁蓁扎着简单的双丫髻,头上唯一的亮色是她那嫩黄色的发带。
江淮应盯着她的后脑,以及她牵着自己走的那几步,忽然就想到了林蓁蓁小时候。
那会儿林蓁蓁伶牙俐齿,拉着他去坊间买稀奇玩意儿,小商贩见他们穿着精致又年纪小,经常开高价。
林蓁蓁叽里咕噜地就把价格说下来。
然后捧着自己低价淘来的小玩意儿,眼睛亮晶晶的,笑着和他说自己又省了一笔灵石。
在江淮应回忆当年的时候,林蓁蓁已经在纸上写了字,转身要把字条拿给他看。
那转身的动作,与江淮应记忆中,林蓁蓁幼时的动作一样。
耳边都幻听到林蓁蓁以前那清脆的嗓音,对他说“江二哥哥,你看我买的这个……”
直到林蓁蓁的字条在他面前展开,面前没有声音,他才再次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蓁蓁说不了话。
母亲过世,自己失声,还被家人冷待。
什么坏事都让林蓁蓁遇上了。
【江淮应怎么不看?】
林蓁蓁的心声让江淮应从失落中抽离。
字条上,林蓁蓁清秀的字体写着——
谢谢你来找我玩,我很高兴。宗门的师姐们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看出来了。”江淮应低头,他的信还展开放在桌上。
他突然用手指着信纸上的一行字。
“合欢宗功法适合你吗?你何时找我双修?这两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见林蓁蓁开朗一些了,特意逗她。
果然,他话音刚落下,林蓁蓁就红着脸,手按住信纸挪开,背对着江淮应。
【哪有张口就问双修的事,他这么着急做什么……】
【师姐说合欢术要在修炼到瓶颈时使用,才有效。我如今修炼还挺顺畅,没那么快到瓶颈期,要是到瓶颈了……】
【我、我到时候再找他帮忙好了……】
她入宗随俗,迟早要习惯找人双修。
这回儿在心里想好了,又提笔要写字好好和江淮应说。
江淮应早就听完她心里的话。
以为林蓁蓁是害羞,不和他说话了。
没想到林蓁蓁羞归羞,居然有在考虑双修的事,还打算和他好好说。
一个好的环境果然能把人的心气养回来。
江淮应看着林蓁蓁写字——
现在还没到时候,如果有需要,我会告诉你。
林蓁蓁的手腕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写——
姐(划掉)林月澄去青云门了,你们关系还好吗?
提起林月澄,江淮应就忍不住想起自己来合欢宗的理由。
无慈老祖只手遮天,有意要林月澄当青云门下一任门主,所以把人塞他师尊门下了。
再加上无慈老祖因为林蓁蓁的事,处处对他施压,他师尊让他出来避避风头。
他便担心林蓁蓁在合欢宗内的处境,于是来了合欢宗找人。
江淮应扶住林蓁蓁的手,借着她提笔的手,将她纸上的问题都划掉了。
江淮应在“林月澄”三字上,用一层又一层的笔墨将那三个字盖住。
“我和她没关系。”
他担心林蓁蓁又因为前世经历和那什么劳什子书中剧情而多想。
江淮应将林蓁蓁手中的笔拿开,手指自然插入她的指缝中。
“我去青云门没多久,林月澄就给我写信。以前我们三个关系那么好,林姨出了事,我以为你没心情与我书信联络,有关你的事便在书信里问她,现在想想,她总在书信中说你不好。”
林蓁蓁与他并肩而坐,盯着与江淮应十指相扣的手,她勾了勾手指,静静听着江淮应说话。
【以前姐姐对我很好,如果不是我害死了阿娘,我们应该会和以前关系一样好。】
江淮应却问:“你不觉得林月澄和以前不一样了吗?”